81. 精神病
从来没见虞晴露出这副表情，孟阳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师父，您怎么了，没事儿吧？”
樊朔第一时间挡住虞晴的眼睛，别人不知道，他作为虞晴男友却是最清楚的，自己这个大咧咧貌似什么都不怕的女友，其实有一个特别怕的小东西，那就是壁虎。
在听到虞晴害怕壁虎时，樊朔还曾经请教过为什么，虞晴一本正经地说，“《天龙八部》里，虫子爬进段誉耳朵那段看过吧？
我就是担心壁虎会突然从墙上掉下来，然后钻进耳朵里。”
樊朔：......
虽然无语，但看女友那一本正经的脸，樊朔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她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樊朔不知道该说女友杞人忧天，还是小时候看电视太过投入，都产生心理阴影了。
此时见虞晴盯着某处额头冒汗嘴唇颤抖，樊朔第一时间就想到壁虎，挡住对方的眼睛后低声道，“别怕，壁虎是益虫，没毒，不会主动攻击人，也不会突然从墙上掉下来。”
孟阳眨眨眼，脑子处理完过载的信息后，忍不住惊讶道，“师父，您......您怕壁虎啊？”
“闭嘴，谁，谁怕了！”看不见罪魁祸首，虞晴胆子瞬间回归，梗着脖子不承认，“走了，去看分尸现场！”
孟阳偷笑，没想到师父连尸块、分尸现场都不怕，竟然怕壁虎，想到这里，他突然大叫一声，“哎呀，师父，壁虎掉到您肩膀上了！”
“哪？！”虞晴立刻跳起来，慌张地左右肩膀乱拍，“没有，没......”
意识到徒弟瞎捣乱，虞晴呼哧呼哧喘气，抬脚就朝孽徒踹去，“叫你乱说话，不想活了！”
“哈哈，师父，我错了，咱们去看分尸现场，师父，我错了。”孟阳躲在樊朔身后，双手合十认错。
虞晴叉腰，瞪向乱说话暴露她弱点的樊朔。
虽说女生大多怕虫子，可她虞晴不怕啊，碰见蟑螂、蜘蛛眼睛眨都不眨就能碾死，偏偏怕壁虎这么个益虫，说出去都惹人发笑。
不知为什么，虞晴总担心它们会从墙上掉下来，落在肩膀上然后钻进耳朵里。
小时候教室里要是有壁虎，虞晴能担心一天，生怕那小东西落在她身上，上课都没办法专心，为此没少受老师教训。
这事儿她谁都没告诉，要不是和樊朔确定关系，他也不可能发觉，此时还暴露她的弱点。
想到这里，虞晴狠狠瞪一眼拖后腿的男友，后者嘴角微微勾起，笑眯眯跟在虞晴身后，在分尸店铺前停下。
现场血迹太多，刑科队员们搭好塑料板桥，此时正站在板桥上取证拍照。
“刀上有指纹！”
“脚印清晰！”
一个个好消息传来，众刑警终于长舒一口气，案件终于取得突破性进展，能锁死嫌疑人了。
等痕检、法医工作进行得差不多，虞晴、樊朔等侦查员戴上鞋套手套，小心翼翼踏上板桥，对现场进行勘察。
袁涛边收集物证，边分析道，“这里是杀人现场的可能性非常大，你们看墙上，大量喷溅型血迹，喷溅力度很大，第二名受害者邵玲心脏受伤，墙上的痕迹符合心脏受伤的喷溅状态。
另外现场采集到清晰的脚印，男性，44码，身高在176左右，与嫌疑人梁问符合。分尸现场一定会有物质转移，放心，这次铁定能把嫌疑人钉死。”
回到市局，袁涛命令队员们以最快的速度洗出分尸现场照片，并针对不同毛发、皮肤碎屑组织进行DNA测试。
审讯室内。
虞晴将照片一一排在梁问的审讯椅前，“梁问，看清楚了，杀人分尸现场找到了，铁证当前，你还有什么话说？”
嚯嚯嚯。
梁问从鼻腔发出一连串怪异的声音，手铐、脚铐叮铃铃作响，他双眼死死盯着照片，似是在回忆当时的快感，“她该死，她该死，哈哈。”
“她是你妈！”孟阳怒吼。
“呵呵，妈？她配吗？我挨打的时候，她在哪儿？明明知道梁寒那个老混蛋爱打人，她竟然离婚！
那时候我才10岁，梁寒每天打我，她竟然丢下我离婚，她该死，该死！”
虞晴冷眼看向情绪激动的梁问，确定对方已经没有一丁点可以称之为人的品德后，她冷声问，“梁问，在你心里，沈春梅就应该替你挨打，在你缺钱的时候，免费给你钱做你的提款机，并且毫无怨言，是吗？”
“难道不是吗？女人天生就该服侍男人，这是老祖宗传下的规矩！
她沈春梅既然是我妈，就应该为我奉献为我牺牲，这不是你们歌颂的母爱吗？怎么，我说的不对？”梁问挑衅地看向虞晴。
虞晴已经完全平静下来，她淡淡看一眼梁问，语带不屑，“你这种人渣不配提母爱。
说吧，你是怎么杀的人，地点在哪里，又是在哪里分的尸？”
听到虞晴平静中夹杂着不屑的声音，梁问怒目圆瞪，额头青筋暴起，“贱女人，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贱货，老祖宗几千年传下来的规矩，女人天生低男人一等，服侍男人才是你们该做的。
你们上辈子都是罪人，被打是在赎前世的罪，我是在帮她们！
你懂什么，邵玲和沈春梅该死，我是在替天行道！
我不要被一个娘儿们审，不要！不换人我什么都不会说！”
说着他怒目圆瞪，恶狠狠看向虞晴，没有看到预期中发怒的神色，梁问再次怒吼，“让这娘儿们滚！滚！”
面对梁问歇斯底里的挑衅，虞晴不为所动，牢牢坐在审讯桌后，声音冷厉，眼神如刀。
“梁问，如今证据确凿，你交代不交代都能定罪，咱们可以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我是这件案子的负责人之一，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我审定了！而且，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梁问呼哧呼哧喘气，眼睛充血，审讯椅发出咯吱咯吱挪动的声音，虞晴视而不见，以一种看垃圾的眼神静静看着梁问，高高在上。
“哈哈，哈哈哈。”梁问终于出声，“知道我为什么杀邵玲吗？她帮沈春梅离婚，还给她找工作，她不是能吗？那我就给她点儿教训！
哈哈，再厉害又怎样，只需要一刀，邵玲就死了，再普通不过，也不知道她能个什么劲儿。”
说着他瞪向虞晴，“臭娘们，你早晚也是这个下场，我杀不了你，但那些杀手们早晚会要了你的命，我在下面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