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Akso 63
北.美大陆腹地。落基山脉地下。
大厅中央那面由亿万复眼神经元拼合而成的巨型视网膜投影屏，此刻正在“流血”。
字面意义上的流血。
因为超负荷的算力过载，边缘的复眼细胞大面积坏死，爆裂的组织液顺着屏幕缓缓流下，划出了无数道刺眼的血痕。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穿着高级生化防护服的分析员，都像被抽干了脊髓一样，瘫倒在活体操作台前。
屏幕上，两组最核心的数据，已经彻底变成了象征死亡的灰色。
第一组，是同步轨道上的天基矩阵。
“静止鳐鱼的腹部电容腺体……出现了80%的不可逆烧伤。”
一个分析员咽着带血的唾沫，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它遭遇了超过5000度的定向地热等离子反噬。已经……失去作战能力。进入强制休眠轨道。”
第二组数据，是底层的三号门。
那坨不可直视的LV5高维神经母体。
“母体……切断了连接。它的左侧脑回褶皱发生了高温自燃。为了防止整个算力矩阵被烧毁，它切断了格式化探针。它……宕机了。”
两张王牌，足以抹平一个中等国.家的双重绝杀，被那个女人，硬生生地用一双肉掌，给接了下来，并且，狠狠地扇了回来。
“啪。”
一声脆响。
办公桌后，卢修斯·沃伯格手里那只用深海变异水母雕刻的高脚杯，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高维人参泡制的红酒洒了一地，像是刺目的鲜血。
这位完美如大理石雕塑的首席，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度扭曲的裂痕。
他太阳穴里的金色神经液，因为流速过快，已经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暗黄色。他的皮肤表面甚至升腾起了一丝微弱的水蒸气。
他在疯狂地计算，计算这场博弈的“盈亏比”。
但他绝望地发现，这个盘子，他接不住了。
天基武器重创，维修需要消耗至少500万名中级统考生半年的算力。
LV5宕机，重新唤醒它，还需要献祭几百个顶尖科学家的脑子。
更致命的是，此时此刻的西海岸，那8万名喝下了“深海蓝水”的工程师们，正在疯狂地拆毁沿海的监控探头和基因雷达。他们在砸美基联储的盘子。
“主席……”
科林上将的全息投影再次亮起。
这位军方大佬此刻满头冷汗，“我们……我们还要继续攻击吗？重甲兵团可以涉水……”
“攻击？”
卢修斯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布满血丝的疯狂。
“拿什么攻击？拿你那些连变异体都打不过的铁罐头吗？！”
卢修斯猛地一挥手，扫落了桌上的文件。
“撤退！所有防线，向内陆收缩30公里！”
“可是海岸线……”
“海岸线不要了！”
卢修斯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一笔坏账，及时止损。再往里面砸筹码，整个北.美的底裤都要被她输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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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太平洋浅水区，巨鲸堡垒。
海风腥咸，满天星光。
庞大的环形舰岛上，弥漫着一股刺鼻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像是有人在这里烤焦了一大块带骨头的劣质猪肉。
“唔……”
甲板上，赵恩惠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那庞大的身躯猛地抽搐了一下，从深度昏迷中苏醒过来。
由于LV5格式化探针的余威，她的视线还有些模糊，大脑里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她挣扎着翻了个身，想要站起来。
“姜……姜小姐……”
她本能地呼唤着那个名字。
然后，她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赵恩惠的瞳孔瞬间缩紧，呼吸彻底停滞了。
在环形舰岛的最前端，那个纤细的身影，正仰面躺在混杂着冰水和黑血的甲板上。
她的格子衬衫已经被彻底烧毁。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的双手：从手腕到手肘。没有了皮肤，没有了肌肉。只剩下两根被烧得漆黑、表面碳化干裂的骨头。甚至在手肘的关节处，还能看到几缕被烧得卷曲、散发着刺鼻焦味的神经索。
她那双用来切开财阀潜艇、用来做最顶级刺身的双手，废了，被硬生生烧成了两截枯木。
“主！”
裴贞雅和几个刚刚苏醒的共生会姐妹，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这些在底层见惯了生死和变异的女人们，在看到你这副惨状时，眼眶瞬间红了。赵恩惠，这个一米九的大女子，跪在血泊里，双手颤抖着，根本不敢去碰姜慈的身体。
“医疗包……快拿活体凝胶来！止血！”
裴贞雅嘶哑着嗓子大喊。
“闭嘴。吵死了。”
一个微弱、却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慌乱。
躺在地上的你，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濒死的涣散，也没有断臂的痛苦。
只有一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冰冷到极点的幽蓝色光芒。并且，在这股幽蓝色的深处，似乎多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细密折叠纹理。
那是你在沙盒里白阚了LV5底层逻辑后，大脑隐形进化的证据。
你没有双手可以支撑身体，腰腹猛地发力，像一条柔韧的蛇一样，硬生生从血泊中坐了起来。
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两根只剩下焦黑骨头的双臂。
没有哭泣。没有抱怨。
你的脸上，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熟过头了。”
你用平淡的语气，给这双废掉的手臂下了一个结论，就像是在评价一块烤糊了的变异牛肉。
你站了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
赵恩惠赶紧伸出粗壮的胳膊，想要搀扶你。
“别碰我。”
赵恩惠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看到了你眼底那种绝对的暴虐和不可侵犯的威严，这不再是那个会和她们一起坐在甲板上吃生鱼片的女孩。
这多变的人格，就像抽风的养胃小太监，一不小心就戳中敏感肌了。
但这是因果报应，赵恩惠想，没有阿克索的全球统考，哪来如今的共生会？
你深吸了一口气，肺部发出破风箱一样的撕裂声。
“把那块最大的变异蓝鲸软骨，拖过来。”
女人们不敢迟疑。几个力气大的女人合力，将一块如同石碑般巨大的白色软骨，从底舱拖到了环形舰岛的边缘。
你走到环形舰岛的最前方。
面对着北美那条陷入黑暗与混乱的海岸线，你现在连一把刀都握不住。你的身体机能已经跌破了下限。
但你很清楚，如果你就这样灰溜溜地潜入深海。他们用不了多久就会重新评估你的威胁等级。他们会卷土重来。
动物界的法则很简单：打赢了领地战，就必须撒尿圈地。
你不仅要走，你还要给他们，留下一道这辈子都无法跨越的噩梦。
你抬起那条焦黑的右臂骨。
没有手掌，你直接用那根尖锐的、被高温碳化的尺骨断端，狠狠地刺入了脚下那块巨大的蓝鲸软骨中。
“呲——！”
你闭上眼睛。
LV4的热力学控制，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