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骂人
一道雷莫名其妙地落在刚刚那处。
为善一连几个喷嚏刚打完，抬头就看到了那霹雳咔嚓的雷直奔刚离去的那处，她揉了揉鼻子，扭着头望着那里，只觉得好奇怪。
正当她想思索探究时，一个驴脸吓了她一跳，她惊呼一声。
“小毛驴？你怎么在这。”待看清楚这个驴脸，为善眉毛蹙了蹙。
是落天的弟子雾松，道贤老祖的亲徒弟。
被叫作小毛驴的雾松习以为常，他驴嘴张着。
“最近各个山门不是都要招收弟子吗？师兄们走不开，就让我出来置办些新弟子要用到的日常用品。”他满眼透着欣喜的看着为善，“没想到还遇到你了。”
“为善你在这干什么。”
“不干什么。”为善看着他驴头人身，有那么几分嫌弃。
明明都化过形的了，为什么每次见，都是保留着一个驴头，拉着一张驴脸，竖着两个超级长的驴耳朵，一说话就漏着两排大驴牙，真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为善咧着嘴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看到他脚底踩的白蝴蝶，她觉得简直是暴殄天物，这样漂亮洁白的白蝴蝶，给一个拥有着驴脸的他当坐骑，简直是辱了这小蝴蝶。
“小毛驴，你不是都化形了吗？”她指着雾松的驴脸，“干嘛还顶着一张驴脸，多难看呀。”
“难看吗？”雾松对着自己的驴脸摸了摸，“在我们驴子家族，我的样貌可是驴驴称赞的。”雾松并不觉得自己的驴脸难看，反而觉得很是自豪。
他本身是头驴子，这张娘生的驴脸，他引以为傲，化形的脸他觉得都没有这张驴脸看着顺眼。
不过看到为善拧着的眉毛，他还是一抬手把自己的驴脸换掉了。
为善眼瞅着一张驴脸变成了一张奇丑无比的人脸，她真想上去给他的脑袋敲上两个包。
哪有人化形捡丑的模样化的，对着这张凸嘴龅牙，满脸坑坑洼洼还长着大大小小的痣的脸，她实在看不下去。
她用双手捂着眼，留条缝隙对着雾松说，
“小毛驴，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要是眼睛有问题，记得找仙师看看哦。”
她央求道，“求你了，换张好看的脸吧。”
雾松看着她的样子，不是很理解，他抿嘴一笑，“有那么难看吗？”
这笑容还不如那张驴脸呢，为善重重地点着头。
雾松轻笑间幻化了一副好皮囊。
为善瞬间喜笑颜开，“这个好看，以后可别用你那驴头和丑脸了。”
雾松笑着轻摇着头，小姑娘就是小姑娘，千篇一律的皮囊，有什么好的，他幻化成刚刚那个样子，就是为了别具一格，放眼望去，好看的皮囊都大同小异，而这丑的，却千奇百怪。
不比那一眼望去都差不多的脸，要惹人注目几分吗？
雾松笑着应她，“好，以后见你，我就用这幅样子。”
为善喜笑着嗯了声。
两人说话间，为善又打了一个喷嚏，随着喷嚏一同出现的是一道惊雷，这雷比着刚才重了几分。
看落下的位置，好像还是刚才那地，为善抓了抓头，觉得很是奇怪。
这雷不像是渡劫的那种，也不是要下雨布的雷，就单单一道轻雷。
这样的轻雷落在有灵根的人身上，连个火花都擦不出，就是落到凡人身上，顶多也就劈他个昏厥，不致死。
相当于给那些口出狂言不信天道的人一个教训。
正琢磨着，雾松神情严肃地说，“为善，你且先行一步，我前去看看。”
无论那处发生了何事，秉着仙人生来就比普通人的责任大的理念，他都要前往问一问缘由。
雾松踩着白蝴蝶，动了身。
为善望着他的身影，慢半拍地喊道，“小毛驴，你等等我。”
这种凑热闹的事，她最爱参与。
“鸭鸭，快，跟上他。”
“得嘞。”对于看热闹这种事情，火凤并不亚于为善。
一个小蝴蝶，火凤根本不看在眼里，他扇动了两下翅膀，就与雾松齐并了。
雾松瞧着身旁的一人一鸟，立马把刚才那副好看的面孔换了上来。
为善见他真是很爱那张驴脸，有点功夫就把驴脸展示出来，为善呵呵一笑，“鸭鸭，你以后化形，可千万不要学小毛驴。”
火凤斜了一眼雾松，满是高傲地说，“还用你说，我要化形那必得是这仙界独一无二的绝美之姿。”
他可是凤凰，他怎会要那丑陋的模样，那样的样貌为善不喜欢，为善会嫌弃他的，会把他扔掉的，他自己也不允许自己拥有难看的样子。
雾松听着这话，无奈地喊了句。
“为善。”
“灵羽。”
“你二人可不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讨论。”
当着他的面说这个，他不要面子的嘛。
“不能。”
为善和灵羽异口同声。
说话间，就到了那雷降落的地方，一鸟一蝶停稳，为善和雾松落了地，这地还真是她刚才收徒的那地。
那雷劈的还真就是她徒弟。
此时此刻的徒弟，外焦里也不嫩，他浑身还残留着雷电的痕迹，疏尘躺在地上，冒着烟，嘴里还在顽强地说着，死！骗！子！
看到为善他的眼睛都瞪圆了，焦焦的胳膊缓缓地抬起，指着为善。
“我要逐你出弟子门。”
一旁的云砚劝阻着，“师弟，别这样对师父不敬。”刚才的两道雷，他觉得肯定是疏尘不敬师长，才落下的惩罚。
疏尘很是不领情，他使出最大的力气，推了推云砚，“滚，谁是你师弟。”
云砚并没有被推动分毫。
为善看着他这样，生出的怜悯之心又都收了起来。
“啧啧啧，好新鲜的说法。”
还逐她出弟子门，自古以来只有师父逐徒弟的，哪有徒弟逐师父的，这徒儿该不会是脑子被劈坏了吧。
雾松看着这场面，他问，
“你们认识。”
“我徒弟。”为善很是平淡地说着。
顿时雾松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说，“你徒弟。”
“嗯。”为善回答得很是肯定。
这消息太过震惊，雾松一时还没能接受。
为善上前，很好奇地冲云砚问道。
“乖徒儿，告诉为师，他这是怎么了。”
云砚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
在为善走后，疏尘气得骂骂咧咧，一道雷劈在他的头上，顿时整个人瘫倒在地，就这，他还不死心，骨子里的犟支撑着他爬起来，对着天又骂了起来。
“有本事你就弄死我，我就算死也不要当你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