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5章五条蛇蛇
“栖迟?”宴九枝第一时间环顾自己的水族缸。
很好,他的苏眉鱼、巨石斑、红毛蟹……都安然无恙。
而就在这时,厨房里的动静也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几个铁锅噼里啪啦掉在地上,隔着半敞的厨房窗户,栖迟勇敢搏斗的身影是那样的顽强可靠。
宴九枝遥控着轮椅紧急往厨房赶:“栖迟!”
就见一个巨大黑影朝他飞来,宴九枝抬手一捞,发现是一把小白菜。
而栖迟,他一手锅盖一手锅铲,犹如第一次看见会飞蟑螂的北方人,身怀利器面色严肃,与一坨圆滚滚的东西大战三百回合。
只见他锅铲一挥,对方触须一卷,锅铲限制不动栖迟夺不回武器,立刻拿锅盖去压,结果两触手攀上锅盖黏黏糊糊的缠绕到他手腕上。
他“噫”了一声,只觉得浑身发毛,锅盖脱手,那只巨型章鱼反将锅盖往头上一套,盖在水池上方当做自己的保护套。
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只章鱼足有三四十斤,身子陷在水池里,还有半个脑袋坠在外边。
栖迟拆开的盒子还在旁边,毫无疑问,这只巨型章鱼就是从里面钻出来的。
栖迟很想将它就地正法,然而他实在害怕,手跟拍西瓜似的在章鱼脑门上一拍一拍,就是不敢上手去抓,怂怂的扒拉着触手,被缠上立刻发出恶寒的声音。
“请等、请等一下——”
马上也处理不好QAQ。
栖迟一边努力和章鱼奋斗一边试图向老板证明自己的能力,终于章鱼啪叽从水池边掉到地上,肉色的皮肤黏腻腻的贴在地上,“sss”的往外爬。
眼见那章鱼欺软怕硬,竟是要往宴九枝那里跑,栖迟大怒,当即大喝一声:“哪里跑!”
全家唯一直立人当即三步并两步,将宴九枝护至身前,两只手怂怂的捏在宴九枝的轮椅把手上,脚步退后半步,俨然一副随时要跑的模样。
当然,他跑路也不会忘了带走自己弱小可怜又残疾的主顾老板。
宴九枝神色淡定,一把扯过地上的纸板就这么“垮嚓”一下,把章鱼铲了起来,操控着轮椅塞进了厨房的大锅里。
章鱼还想跑路,他把锅盖一盖,两边扣子一扣,很显然章鱼已经不能再嚣张一下。
栖迟张大嘴巴,灰蒙蒙的眼睛竟在眼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泽,充满了智慧。
他顿时面露怀疑:“老板……?”
他柔弱可怜又脆弱的老板竟有这么厉害吗?
宴九枝立刻干咳一声,面色苍白如纸,一双腿埋在毯子下更显柔弱可怜。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栖迟张开手,栖迟与他握在一起,发现他手指颤抖、双手冰凉,再一看他那双凌厉狭长的丹凤眼垂着,眼睫落下的阴影在面上不住晃动。
多么可怜啊!
在章鱼不停扑腾的“哐哐”声中,栖迟可怜的感慨:“老板,你原来这么害怕啊!”
“不要怕,那只怪物已经被关起来了,我这就把它处理掉!”
栖迟义正词严,一只手攥得紧紧的在空中挥了挥,手才摸到大锅把手,一条章鱼腿从就这么钻了出来。
他瞬间“噫”了一声,浑身鸡皮疙瘩都爬起来了,飞速躲到宴九枝的轮椅后面,又害怕又好奇,蛇蛇祟祟探出个头,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乱看。
其实离远了,栖迟看不清,也就不害怕了。
宴九枝示意栖迟去端,栖迟假装什么也没看见,睁着一双覆满白翦的眼睛,无辜又茫然的看着他。
宴九枝只好自己去端,操控轮椅往外走,身后还跟着一只手拿锅铲试图保护他安全的小保姆。
小保姆怂怂的问:“它怎么办呀?”
当然是吃掉。
宴九枝好声好气的安抚他:“先养在缸里吧,后面会有人专门处理掉。”
他们到了二楼,从二楼将桶里的章鱼倒进水族缸里去,章鱼的吸盘还扒在桶壁,怎么也不肯松开。
这种东西力气大又很会吸,一看就很会吃蛇蛇!
栖迟讨厌这种带吸盘的水产,他看着章鱼掉进水族缸里,里面的鱼都跑走了,立刻嫌弃的撇撇嘴巴,小声骂它:“丑东西,怪东西。”
坏!
“栖迟。”
宴九枝在楼上听到了门铃声,栖迟终于肯离开水族缸听他的去开门。
门后是一个帅气年轻的青年,穿着和栖迟同牌子的卫衣牛仔裤,抓着三七分狼尾,一见人就笑,一双眼睛里满是野心。
看见栖迟的衣服,脸上的笑容瞬间扭曲一瞬,旋即装模作样的问:“你就是师兄新招的小保姆?我是高澄。”
“师兄?师兄?”
他没管栖迟开口说话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看,直到视线对上二楼的宴九枝。
宴九枝平时在公司就见不到人,他也不太爱搭理人,看起来脾气很好其实满腹疏离。
他居高临下坐着时,似乎谁也入不了他的眼。
分明坐着,分明腿残了脸毁了,看向高澄时,依旧让高澄感觉到了不被放在眼里的轻视。
高澄脸色变了变,紧接着他笑了起来,口吻情切:“师兄你没什么事真是太好了!你可是我们公司的台柱子,秀场上的缪斯,要是离开你公司损失就大了。”
“听说你要看整容医生,需要我帮你介绍一个吗?有个医生手法挺好的,就是脾气古怪,太丑的不接,不知道……”
他故作扭捏迟疑,结果一看,栖迟蹲在水族缸前为快被章鱼吃掉的红毛蟹加油打气,宴九枝在把玩镜子。
高澄面色一沉,故意拔高声音:“听说李哥去对家公司了,带了个新人,叫什么小宴九枝呢。”
他声音太大了,宴九枝看头看了他一眼,不忍看第二眼。
啧,资本家的丑孩子。
高澄的鼻子还是他当初做建模师的时候捏的呢,早知道捏丑一点了。
他装无辜天真真性情,宴九枝也装,装得微微笑起来,毫无阴霾的笑言:“这么好啊,比我还好看。”
能贬低压自己一头的宴九枝,高澄来了兴趣,摆摆手说:“也就那样吧。”
手却很诚实的拿出手机,找了一张精修神图,比宴九枝秀场失误摔出高奢代言的神图不说毫无关系,那也是一模一样。
宴九枝和栖迟头抵着头看了起来,宴九枝无辜发问:“他是摔了腰吗?”
栖迟认认真真的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