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陆总?”
对于不在计划之内出现的陆景深,赵明觉显然比余年还要惊讶。
他之前见过陆景深,但并没有深交。对方此时出现,莫非是冲着余年来的?可他们不是一直不和吗。
“欢迎欢迎。”赵明觉心思波动,转瞬间将内心的真实想法藏好,无比热络地赶去握手。
“赵总,久仰大名。”陆景深视线没有过多在眼前人身上停留,短暂掠过最终还是落在余年身上,“余总最近贵人事忙,我的特助专门去正合预约时间,结果听说二位一起约着打球去了。”
余年觉得陆景深说话夹枪带棒,浑身冒着火药味,说他不是为了给自己添乱来的,估计没人会信。
“赵总,您不是说这岛被您包下来了吗?怎么还会有不相干的人出现?”
其实赵明觉早就想问了,只是碍于陆景深的身份不方便说出口。
可余年不会顾忌这一点。
三位老板都是惹不起的人物,负责接待的员工恨不得直接原地消失,不过他还有家有小,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
“赵总余总,花希岛的经营权归属启明集团,陆总是我们的大老板,岛上有一部分地区是不对外开放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们玩你们的,我们大老板在原本就属于他的地方待着,不会互相打扰。
“听说两位请了刘主任谈事情,不如去我那里。”相对于余赵二人的休闲装扮,陆景深穿得严肃规整,倒像是从公司匆匆赶来的。
事实却是如此,陆景深来花希岛是临时起意,去乘直升飞机的路上,他带了两个助理,全程都在紧锣密鼓地安排工作。
刘主任当年受过陆景深母家的提携,这事余年不清楚,赵明觉却心知肚明。他本想帮美人解决燃眉之急,然后再顺理成章地拉近关系,结果半路杀出个陆景深。
左右为难的赵明觉只好顺势接下邀请。
一行三人转而离开,一起去了花希岛风景最漂亮的傍山别墅。与其说是别墅住宅,倒不如说是小型会所,只要能想到的设施,这里一应俱全。
看过晚上住宿的房间,码头那边传来消息,说刘主任已经到了。
去餐厅的路上,余年接到赵泰生打来的电话,对方喜悦之情难以言表。
“生了生了,母女平安,余年我当舅舅啦。”
餐厅内安静极了,虽然没有外放,但张泰生的大嗓门直白地从手机里传出来,在场的人都听得分明。
听到报平安的消息,余年气场变得柔和起来,再配上室内光影的配合,整个人都沐浴了一层金光。
倒是挺像挂在走廊正中的那副油画,画中人穿着一身洁白外衣,含笑抱着浑身赤裸的婴儿,让看到的人第一眼就只能想到圣洁。
“余总喜欢小孩?”赵明觉意外于余年的反应。
他事先调查过,余年的私生活非常简单。按理来说,他们这样身份的人即使不结婚,身边也不会缺少陪伴的人。
“挺期待的。”余年一时不察,毫无顾忌地说出了真心话。
给另外各怀心思的二人又添了一层阻碍。
这样看来余年的观念很传统,要不再给他加一点刺激?赵明觉手指转着雪茄,不时抬起来闻一闻解瘾。
刘主任不知道陆景深会来,看到后颇感意外。
“陆总前几天约我见面,后来又取消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刘主任没有想象中的大腹便便,反而非常精瘦,像是做实事的人。
陆景深起身握手,视线不经意从余年脸上划过,“多谢刘主任关心,我看事情似乎马上就能解决了。”
有赵明觉介入,刘主任让余年公司再提交一次申请,这次肯定会加快办理。
事情算是顺利解决,让余年意外的是,陆景深非但没有使绊子,反而还帮他在刘主任面前说了好话。
莫非今天的太阳是从东边落下去的?
饭局结束,刘主任本想直接离开,但天色已晚,耐不住大家劝说,最终决定住一晚再走。
余年陪着刘主任下了几局棋,回房之后腰酸背痛,再加上下午时吐了好几回,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余年起床出来,听工作人员说刘主任刚走,他说自己不便在岛上久留,还表达了歉意。
“早。”赵明觉一身运动装,脖子上搭了一条白毛巾擦汗。
“赵哥去晨跑了。”
赵明觉外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估计和规律的运动离不开关系。
“嗯,我习惯早上起来跑一跑,这样一整天都有精神。”赵明觉用毛巾擦了擦汗湿的头发,邀请余年,“我刚听人说岛上有个地方钓鱼不错,打算一会儿去钓鱼,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余年对钓鱼不感兴趣,不过赵明觉刚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他不好用完就扔,“好,我先去吃早饭,一会儿过去找你。”
岛上工作人员的服务非常周到,他们两个什么都不用准备,直接坐上车,很快就到了钓鱼的地方
他们到达位置时,已经有人提前装好了遮阳伞。二人熟练地组装、上饵、抛竿,接下来便是等待鱼儿上钩。
半个小时过去,谁的鱼竿都没有动静。
相较于拿着鱼竿钓鱼,余年更喜欢自己捉。他坐不住,一直动来动去,连带着鱼竿也跟着一起晃。
突然,赵明觉的鱼竿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往下拽,鱼线垂在半空的距离越来越短。
随着鱼竿被抬起,一条大鱼咬着鱼钩腾空,尾巴不甘地剧烈甩动着。
“我换个地方。”余年拎着工具离开。
赵明觉对钓鱼兴趣很大,他选好地方不想换,没有跟着余年一起走。反正无论余年怎么走,都走不出这座海中孤岛。
走过一段高高低低的礁石带,余年找到一处低洼的浅滩。他撒了一大勺饵料,蹲在岸边耐心等。
没一会儿游来两条小鱼,一看鱼生经验就很浅薄。余年用抄网一捞,轻轻松松都收入囊中。
鱼虽小,力气十足,一进鱼桶就拼尽全力扑腾。
“安静,一会儿就放你们回去。”余年猛地凑近,凶巴巴地威胁鱼宝宝。
依样照葫芦画瓢重复几次,小鱼都长了心眼,没一个肯进网。
人类的身体动作就是慢。
余年环顾四周,走到一块大石头后面。不多时,捕鱼高手余喵喵闪亮登场。
只见他如老僧入定般蹲在岸边,蓝色的瞳孔放大,随着水面泛起波纹,小猫身体前倾匍匐前进。以迅雷之势用爪子抓住鱼后,嗷呜张嘴紧紧咬住战利品。
如法炮制几次,蓝色的鱼桶快要被鱼获填满了。
三花猫后爪站立,前爪扒住桶沿,美美地欣赏战利品。还是自己亲自上手抓鱼好玩,小猫满足地舔了舔爪子。
玩累了的小猫跳到一块地势最高的礁石上,躺着吹风晒太阳,百无聊赖地望向海面。
视力极好的余年看到远处的海面出现一艘航行的帆船。他一骨碌转了一百八十度,趴在石头上伸长脖子。
控制帆船的人全身裹得严实,从发型来看,应该是个男人。男人目测身高接近一米九,手长腿长,操作的动作漂亮又从容。
通体白色的帆船在男人的操作下行云流水一般在海面滑行,余年看得入神,不自觉蹲坐起来,尾巴饶有兴致地一甩一甩。
海面的风向变幻莫测,忽的,帆船整个向海面倾斜,就在风帆马上贴到海面时,男人果断地换到相反方向。
为了让帆获得更多的动力,男人将身体尽可能地向外倾斜,几乎大半个身体都悬在海面,做了个完美的压舷动作。
压舷需要极强的核心力量。男人腰腹用力,带动大腿肌肉活跃起来,紧绷地撑住裤子。
三花猫舔了舔嘴巴,无意识往前走了几步。
此时帆船的距离海面越来越近,余年看清了船上男人的脸。兴许是心电感应,男人竟然也看礁石的方向。
此地不宜久留,余年变回人形,拎着东西逃命似的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