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只愿尔愉
赵芙月红唇勾起，笑意盈盈，开口回：“好啊！”
戴上帷帽，赵芙月带着夏梨跟着徐云峥出了门。
江南的风是凉的，风里带着柳絮飘来。
出了门，赵芙月拿出个银袋子递给夏梨，“你这么喜欢江城，自己去逛逛吧，天黑前回来便是了，我这里也没有什么事。”
夏梨接过荷包，笑着蹦跳走了。
“将军想去哪逛？”赵芙月带着帷帽，脸藏在帷幕下，徐云峥只隐隐约约能看见她脸的轮廓。
今日他们几人入了江城，宿在城中的一家客栈内。
徐云峥道：“我听闻江城的花街很不错，不如，我们去看看？”
赵芙月点点头，两人走上木桥，沿着江城河边走着。
丝绒柳絮飘来，落在了徐云峥的肩头和赵芙月的帷帽上。
走到一棵柳树下，赵芙月顿住了脚步，徐云峥同她并肩走着，见她停下，也停了下来。
徐云峥问：“怎么了？”
赵芙月没有说话，转过身，伸出手，拾起了他肩上的一片柳絮，及其轻的柳絮被纤细白嫩的指尖捻起，指尖松开，便被风吹走了。
徐云峥看着又被放下的指尖，只觉得赵芙月请碰过的那边肩膀都是僵的。
“走吧，将军，这柳絮竟是这般多，挑也挑不完。”赵芙月说罢又动起脚来。
徐云峥愣愣的跟着她往前走，背在背后的手心却在不知不觉间出了汗。
两人走到花街逛了一圈，最后又沿着城中河走了一圈。
赵芙月手中拿着一支带着白花的枝条，是一支茉莉。
方才在花街时徐云峥买的。
他原本要买下一盆，赵芙月拒绝了，挑了旁边已经折断的一支。
沿着小河走了一会，有一座比较独特的木桥，木桥两旁被插了花，赵芙月一时好奇，走了上去。
桥人人多，都往桥对面而去。
徐云峥和赵芙月两人也跟随着众人往而去。
对面有个热闹的街市，摆的多是吃的，还有几个小摊子摆了些小物件。
赵芙月下了桥愣了一会，徐云峥侧脸看向她，微微勾下头，问：“要不要去看看？或许有你喜欢的。”
赵芙月还未回话，徐云峥便道：“去看看吧，待会给夏梨和孟晖带些江城特色回去。”
夏梨自己都去玩了，哪还需要给她带回去？
虽是这般说，赵芙月还是跟着徐云峥去了。
此时天已黄昏。
云霞映在天边，给这个小街巷撒上了一抹金黄。
两人穿梭在热闹的街上，徐云峥将赵芙月与人群隔开。
两人走着走着，赵芙月扫了一眼画糖画的小摊，上面插着两只蝴蝶。
再往前走时，赵芙月的手腕被徐云峥隔着衣裳牵住。
“等等。”他说着，将她拉到了糖画小摊前。
徐云峥指着那两只蝴蝶糖画说：“老板，来两个这个。”
见两人穿着气质不一般，糖画老板道：这两只蝴蝶简单着些，不如我给两位画两个小人？”
徐云峥拒绝：“不用，就画这个。”
“公子放心，我手艺很好的，小人画得包你满意，我还能按照两位的模样画呢。”
“不用，就这个。”徐云峥冷脸道，若那老板还劝，他怕是眉间又得皱城山川。
赵芙月全程未说话，只在徐云峥又拒绝时偏头看了他一眼。
两只糖画的蝴蝶递到赵芙月手中，徐云峥将铜板递过去后，就带着赵芙月继续往前走了。
“你喜欢这个啊？”赵芙月忽然笑问身旁身着白衣，一脸淡漠的男子。
“嗯。”徐云峥点了点头。
赵芙月又笑，“你喜欢怎的就给我拿着，也不尝一口。”
徐云峥一愣，才伸出手去问她要：“那给我一只。”
见他这一愣一愣的模样，赵芙月从心底感到舒心。
将一只蝴蝶递给徐云峥，见他一口咬下了蝴蝶的翅膀，她也跟着他学，一口咬碎了蝴蝶翅膀。
“其实，我小时候见过这个，不是在江城，是在哪一处，我忘了。”
赵芙月咽下口中的糖，融在嘴里，满是甜腻。
“那时候我看见有母亲会带着她的小孩站在小摊前，等着摊主画好，递给小孩，小孩就会很开心。”
那时候赵芙月不记得自己多大，也不记得自己是在哪处做小乞丐，她很饿很饿，看见糖画摊子上插着两只小蝴蝶，她很喜欢。
但是不敢去拿，她没有钱，伸手去拿，会被人打的。
那时候她想极了，就趁着那个母亲松开小朋友的手的时候，她用尽全力跑去抢了那小孩的糖画蝴蝶。
小孩哭起来，那母亲瞬间看过来，她怕大人来追就跑得越来越快。
那母亲见她是个小乞丐，不知为何，只蹲下来安慰着那小孩。
赵芙月跑啊跑，跑进人群里，知晓那些人肯定找不出她来了，才停了下来。
她看着手心的糖画蝴蝶笑，笑那小孩笨蛋，也不知道保护好母亲给的东西，她要是有母亲，母亲要是给她买了糖画蝴蝶，她肯定得放到怀中去，保护好，不然旁人抢走。
只是，那糖画被她揣在怀里时，人群拥挤，掉在地上，碎成了渣，赵芙月捡起几块大的放进嘴里，很甜很甜，比她吃过的馊饭还好吃。
她还没捡起其他的碎块，就被路人碾进泥里。
看着手里的的糖画，赵芙月忽然收了笑，原来也不是很好吃，没有赵府的厨子专为她做的菜好吃。
也没有味香楼的糕点好吃……
“怎么了？不喜欢吗？”徐云峥见她盯着糖画看，便问出了口。
赵芙月道：“很好吃，很不一样。”
“嗯？”
“和我想的不一样。”
也没有很好吃，但是不知为什么，吃进去嘴里很甜，心中也没有那么苦了的感觉。
“是很好吃。”徐云峥一口咬完糖画，说道：“我从前也没有吃过。”
赵芙月有点惊讶，“徐将军竟然没有也吃过？”
徐云峥点点头道：“嗯，从前买不起，后来也没有想过要买来试试。”
赵芙月想起徐云峥曾在味香楼做过小二，便知他从前应该是家境贫寒的，便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