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挡刀
“霍景川你干什么!你有病啊!”郁杳哭着大喊,她看着霍景川手臂上不断滴下的血,忍不住想要朝他跑过去。
然而齐思明在身后死死抓住她的胳膊,匕首也在挣扎中划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肤。
郁杳却感觉不到,现在浑身上下最痛的还是她的心。
“杳杳,我没事,你别害怕。”霍景川仍在安慰她,仿佛刚刚被扎穿手臂的人不是他。
霍景川朝着郁杳身后开口:“齐思明,你要什么都可以,你放过郁杳。”此时他声音已经没那么激动,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因为在祈求齐思明。
“哈哈哈哈哈,”霍景川的行为似乎取悦了他,齐思明在郁杳身后大笑起来,“郁杳,霍景川真的愿意为了你做到这种程度,他可真爱你。”
郁杳的眼里盛满了泪水,她摇头,努力将泪水甩掉,让自己可以重新看清霍景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警方部署已经完成。
霍景川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减少血液流失。他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白,但为了不让郁杳担心,朝她咧开嘴笑了笑。
周奇在屋里呆不住,凑上来问齐思明:“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外面都是警察,我,我们逃不了!”
他和周明轩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此时心里的承受度已经到了极点。周奇双目猩红,头发被汗水浸湿,表情慌张到不知所措。
“你他妈的别吵了!”齐思明手里的刀按在郁杳的脖子上,微微偏头朝周奇骂道:“郁杳在我们手上,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怎么会不敢!外面,外面都是人!”周奇已经在崩溃的边缘,语无伦次道:“我就不该听你的,都是,都是因为你……”
突然,他扑上前去抢齐思明手里的刀。齐思明一手握着刀,一手还要按住郁杳,根本腾不出手来反抗。
“你放手!”
“都怪你!全都怪你!”
两人扭打在一起,周奇红着眼,将所有的不幸都归根于齐思明。如果不是他,自己又怎么会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种局面?!
还有郁杳!
周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齐思明甩到一边,夺过他手里的刀朝着郁杳就刺去!
郁杳从小就是个没教养的,被周世雄惯的无法无天!她从来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每一次都用那种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态度跟他说话!
明明他才是长辈!他是郁杳的舅舅!是周家的长子!周家的一切都应该属于他!
“我杀了你!杀了你,泽妍就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周家就是我的了!”周奇目露凶光,完全像是变了个人。昔日西装革履的上流人风光不再,如今只剩下这个前途无望的亡命之徒。
郁杳手还被绑在身后,刚刚周奇那一摔,同样将她带倒在地。她在地上艰难地后退,试图躲过周奇在空中乱挥乱舞的匕首。
匕首的银光映在她的脸上,身后是残破的墙壁退无可退。刀尖即将落下时,郁杳闭上了眼,脑子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想起。
耳边是刺耳的警笛和杂乱的脚步声,再是大声呵斥以及呼喊声。郁杳睁开眼,却发现眼前依旧漆黑一片。
怎么回事?
还来不及想,郁杳双眼一闭,直接昏了过去。
——
灯光好刺眼,郁杳想抬起手挡住眼睛,却被人握住手不让她动。
“杳杳!你醒了!”姜同喻坐在病床边,激动地握着郁杳的手,看见她睁开眼差点都要哭出声来。
“你都吓死我了,怎么昏迷这么久才醒啊?”姜同喻嗓门不小,一点点将郁杳的神智拉回。
她这是在医院?她得救了?身上似乎没有特别的痛感,难道周奇那刀没有刺中?不对,霍景川呢!
郁杳强撑着想要坐起,动静大得把姜同喻都吓一跳。她按住郁杳不让她动,焦急地问道:“怎么了杳杳,你别乱动,你还没好呢?你要去哪啊?!”
姜同喻手忙脚乱,郁杳才刚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她按都按不住。
“霍景川呢?霍景川去哪儿了?”郁杳心里升腾起不好的预感,她在医院里,霍景川怎么可能不守在她床边?!
“霍景川他……额……”姜同喻支支吾吾,眼神闪躲,显然是有事瞒她。
郁杳抓住她的手,满脸担忧,“姜姜,霍景川到底在哪里?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郁杳才刚刚醒过来,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姜同喻看她这幅样子也是心疼得不行。要是不告诉她,感觉她都又要急晕过去。
“唉!”本来其他人都让她看住郁杳,不让她知道霍景川的事的,但是她怎么忍心见郁杳这样,姜同喻豁出去,“杳杳,你别担心,霍景川受了伤在另外的病房里呢。”
“受伤!什么伤?”郁杳吓得脸色更加难看,头里一阵眩晕,差点都坐不稳。
她还记得霍景川在她面前用刀刺了自己的手臂,然后呢?然后又发生什么了?
“姜姜,你告诉我,霍景川他到底怎么样了?”郁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现在没有力气再爬起来,躺在床上急得流眼泪,只能求着姜同喻告诉她真相。
姜同喻擦了擦她的眼泪,“好好好,我告诉你,你先不要急好不好?”
郁杳点点头,皱着眉听她慢慢说着那天晚上的细节。周奇最后发狂与齐思明扭打在一起时,警方和霍景川同时行动,准备趁他们不注意将她解救出来。
然而没想到周奇突然将刀对准了郁杳,千钧一发之际,霍景川速度更快,一下子扑在了郁杳身上,为她挡下了这一刀。
“本来他手臂被划了一刀,又为你挡了这么一下,所以失血过多,现在还没醒过来呢……”姜同喻说完,看见郁杳睁大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怎么了杳杳,你别吓我!”姜同喻被她这一表情吓到,“你别担心,霍景川没事的,医生说他暂时脱离了危险期,醒过来是早晚的事!”
郁杳听她这么说才终于哭出声来,担忧,害怕,心疼,想见霍景川的心到达了顶峰。
“姜姜,求求你,你带我去见见他好不好?”郁杳再次祈求。
姜同喻为难:“但是你现在还没好呢,医生也说你要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