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24章 温泉
秦筝感知嗅觉都是一等一的灵。
但是这——血腥味和惊慌失措加在一起,她就有些难以解读了。
秦筝欲要再次拉开门,发现门的另一边被牢牢拽住。
她不解:“你怎么了,受伤了?”
陈乙安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拉紧门把手:“……”
隔了片刻,才传来他有些闷闷的声音:“你再等我一会儿。”
秦筝“哦”了一声,回到了房间。
女仆说,温泉的水温很热,还是恒温的,但是这里距离温泉池还有一些路要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
——这样好像会有些冷吧?
她走到衣柜前,里面是已经被女仆收拾整理进去的各式衣服,挑了件宽大的针织衫披在身上。
大约一刻钟后,门被再次敲响。
“是我。”陈乙安声音沉沉,纠结一秒,他补充道,“外面有些冷,你穿一件外套。”
话音才落,门便被刷一下打开。
眼睛里写满兴奋但还是那张冷脸的秦筝出现在他面前。
陈乙安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好穿外套了。
温泉池说远其实并不远,就在住宅区的后方,方便住在这里的主客来往。
池子很大,山庄里的佣人日夜打扫,泉水也是当年陈向松花了大手笔专门自凉城的温泉泉眼从地下引过来的。
昏暗的灯光映照下,池面上升的热气清晰可见,温泉水带有淡淡的独特矿物味,女仆们精心撒了些花瓣上去,干花的香气在温度的烘托下也更为明显。
哇!
秦筝两眼几乎要放出光来,但依旧面上不显。
只有脚下加快的步子能看出她的几分心切。
临近水边时,她扭头朝已经在远处“罚站”的陈乙安招了招手。
“?”陈乙安指向自己,不懂这个时候为什么要叫他,但腿已经诚实地迈开了步子。
他来到秦筝身边,尽量让自己的视线避开针织外套下那双雪白笔直的腿。
“怎么了?”
秦筝疑惑:“你虽然不愿意和我一起下池子,但你也不呆在这等我吗?”
陈乙安:“……”
他的语言组织了好半会儿,才道:“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
“男女授受不亲?”秦筝的视线下移,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少年的胸膛,“你的身子,我不是在黄凉山时就见过了吗?”
“……”
陈乙安的脸再一次爆红。
这都哪跟哪啊?
那时候的秦筝还是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可爱小兽呢。
“噢——”
秦筝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她脱掉身上穿的针织外套,手中灵巧地画了个漂亮的符号,还未等陈乙安扭过头去,空中灵力波动,只一个眨眼之间,她便变成了一只雪白的小兽。
陈乙安面色大惊,手中金光迸出。
“嗷?”小兽歪头,疑惑地看向他。
在自己家里,你为什么要设结界?
陈乙安哭笑不得。
不过看见这只熟悉的小兽,心中的那抹异样也逐渐消散。
他蹲下身,娴熟地提溜起那几乎没有重量的一团,发出了一声轻咦。
“你是不是胖了?”
陈乙安将秦筝提到面前,后者的腿在空中乱蹬。
靠——!
你刚刚还害羞呢,现在连她的肚皮都要看?!
“嗷嗷嗷——”
秦筝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叫声,爪子不断朝着温泉挥舞。
“知道了知道了。”
陈乙安抱好小兽,走到池子边,将她轻轻地放了进去。
那一抹雪白的身影安然地浮在水面上,秦筝惬意地闭上了双眼。
原来这就是温泉呀!太舒服了!甚至还能感受到来自地下的深层灵力在往体内钻,配合陈乙安这个纯天然聚灵阵,简直是事半功倍的效果。
陈乙安站在池边上,垂眸。
神奇的是,当秦筝变回兽形态后,他那点尴尬的小情绪便全然消失不见。
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脱掉身上披着的浴袍,露出里面的泳裤。
你还说男女授受不亲,还害羞,实则还不是泳裤都准备好了?!
秦筝扒拉着短腿游到岸边,嘴里嗷个不听。
陈乙安扑通一声下水,似乎是听出小兽嘴里的意思,忍不住朝她泼了一捧水。
抬头是雨城城区里难得见到的星空。
陈乙安两指一抬,又加了一层结界。
“虽然温泉附近没有监控,但山庄里人多眼杂,你在老爷子那里还有些嫌疑,还是收敛一些好。”
说完,他语气微顿,带上一丝不明的笑意。
“哦……你可能不知道监控是什么。”
“一个可以实时记录区域内发生的事情的小物件儿,比如……你那天翻出去找29号那群鸽子。”
“什么?!”
迫切地想要张嘴说话,小兽变成了人形。
蓝光乍现,秦筝在水里猛一个噗通,她那双错愕的眼睛直直对视上陈乙安的。
直到背部传来池边的冰凉,陈乙安才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视线稍一下移便是无法直视的沟壑,他默默地撇过头。
“原来我那天跑出去,你都知道?”
失去了表情管理,秦筝面色懊恼。
她捧起一抔水往脸上浇去,试图浇醒自己的大脑,可惜——水还是温热的。
“那我还不如跟着岳秋水去参加大妖会议呢。”她小声嘀咕一句。
良久,陈乙安声音低哑:“你——先从我身上离开。”
秦筝一愣,发现自己的腿不知道何时和陈乙安的交叠在一起。
应该是从兽形态变成人形时发生的事情。
她慢吞吞缩回自己的腿,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秦筝自然不会觉得和一个年龄只有自己零头的小孩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轻咳一声,还是选择道歉:“抱歉,刚刚没注意。”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尽是坦然。
她瞅着陈乙安。
这少年长得实在漂亮,比那些化成人形出了名美的蛇妖一族都要漂亮。
但是,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秦筝忍不住凑近了看。
陈乙安只感觉一股热气一直往脸上贴。
水是热的,蒸腾上来的水汽是热的,脸是热的,身体也是热的。
他将头回正,恰巧和秦筝那张放大的俏脸几乎鼻尖贴着鼻尖。
秦筝瞪大眼:“我知道了,你——”
话还没说完,陈乙安猛地起身,水星花了秦筝的眼,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