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第 94 章
“什么？定国公的死……跟我们火器营有关？”赵小桃失声道。
她左右看看，同伴们也是一脸错愕，不敢相信蒋大人的话。
定国公一死，皇城就陷入了危险。
内忧外患，就连长公主都不得不带人连夜逃离，才勉强保住性命。
她当初得知定国公死讯，还在懊恼对方死得太早，要是等新帝选出来，皇城也不至于被这么多人觊觎。
没想到，此人的死竟然是自家人做的。
为什么？
赵小桃看向长公主。
蒋大人是第一批离开火器营的，几乎没带几个人，无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都推测是长公主安排了活计。
难不成，刺杀定国公就是长公主给蒋大人他们定下的目标？
乔栾放下手里的粗陶碗。
这是孙娇特意给她准备的乳酪。
乳白色的酪面凝结着一层奶皮，里面还掺着一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蜂蜜，香气扑鼻，不比宫中御厨的手艺差。
乔栾只是让孙娇带人募集粮草，藏好了等她的消息。
没想到他们在山里还养了牛羊，经过一个冬天的努力，俨然将寨子过成了桃花源。
过了半个月奔波赶路的日子，总算吃了点好的。
乔栾心情好多了，看向蒋率。
“我本来以为，能在这里找到孙娇这批人马就不错了，没想到你们也在这里。”她好奇地道，“你们两拨人，是怎么碰到一起的？”
蒋率摸摸胡须，乐呵呵地道：“也是凑巧，殿下保佑，凑巧运气好呀。”
乔栾又问：“我本来的意思是让你们打探关于定国公的情报，顺便设法挑拨离间，让他们狗咬狗，怎么听你先前的话，好像是我们的人动的手？”
蒋率点头。
想起当初的事情，他面上多了一丝复杂的唏嘘。
“……当初我们假扮成商队，带了不少金银，倒是没被为难，一路顺利进入定国公的封地……但却被人当成肥羊盯上，抢走了剩下的钱。”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
也怪他经验不足，只知道出门在外要靠钱开路，结果掏钱掏得太爽快，反倒被人盯上。
这些不开心的事情，蒋率不想说出来污了长公主的耳朵，三言两语跳过。
“幸好，为了掩人耳目，我们身上还带了不少货。钱没了，连吃饭都成问题，我们只好暂时放下正事，先将货物卖出去，免得饿死。”
“后来呢？”赵小桃听得入迷，不由催促。
任谁听说自家同僚潜入定国公封地，还成功杀死定国公，都会想要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后来……”蒋率动作微顿，一言难尽地道，“没想到货还没卖完，人先被看上了。”
“啊？”
这个走向是乔栾没想到的。
“谁被看上了？”她顿了顿，问道。
如果没记错，当初跟着蒋率一起离开的，都是男子。
一时间，乔栾想起了不少上辈子无聊时看的乱七八糟的狗血小说情节。
蒋率朝着门外招手，将故事的主角带到长公主面前。
“殿，殿下！”
青年第一次面见长公主，看上去有点紧张，完全不像是能刺杀定国公的人。
乔栾打量着他。
此人有点眼生，她没什么印象，在火器营里应该不算太出彩。
但此人身材高挑挺拔，又长了一副好样貌，笑起来还有酒窝，颇为讨喜。
蒋率叹道：“这孩子去送货，被人扣下说要他当上门婿，我以长辈名义前去要人，他却不肯出来。”
嗯？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挪到了青年脸上。
还有人憋不住差点笑出声。
“怎么，哪家的小姐把你的魂勾去了？竟然不肯回来？”
被这么多人盯着，青年有点脸红，连声道：“没有没有，我留在那里是有原因的！”
“哦？”乔栾含笑问道，“什么原因？”
青年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他们家管事劝我留下的时候，说这家的大小姐在定国公府里当妾，背景深厚，我想起殿下的差事，就想留在他们府里打探情报。”
原来是这样。
众人面露恍然。
乔栾动了动唇，略有些艰难地问：“那你现在……真的入赘了？”
她是想让下属给自己办事没错，但也不至于让人家牺牲到这种地步。
传出去她脸往哪儿搁？
“哦，那倒没有。”
青年摆摆手。
“他们家老太爷死了，那位小姐要守孝三年，只是让我先住下免得跑了，我平日里就帮他们做做事，跟下人唠唠嗑，顺便打听情报。”
乔栾松了口气。
“那你住在他们家，又是怎么杀了定国公的？”
她原先还以为有人混进了国公府，现在听起来似乎不是这样。
青年道：“他们家在国公府里当妾的那位大小姐经常回娘家，偶然有一次定国公也来了，因为来得突然，他们府中上下忙乱，我觉得是个好机会——”
乔栾隐约意识到什么，接道：“所以你就动手了？”
青年笑得毫无阴霾：“对啊，刚好我随身带了火铳，而且对他们家院子很熟悉，偷偷翻墙抄小路潜入了定国公歇息的院子。”
“没被发现？”
赵小桃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要是他当时被发现了，怎么可能还能出现在这里？
“没有。”青年有点不好意思，“我翻墙进去的时候，定国公刚好屏退了其他人，身边只有那个妾室，我想着试一试，没想到一枪就中了。”
……什么绝世欧皇！
乔栾深吸一口气。
她拿到定国公死亡的消息时，还以为他们费尽心思，环环相扣，设计了天罗地网，方才成功杀死定国公。
没想到这么简单？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是不是定国公作恶太多，老天爷看不下去非要收了他了。
蒋率想起当初的事情，也是一脸唏嘘。
这孩子逃回来告诉他这件事的时候，他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谁能想到长公主交代的差事会如此轻易完成呢？
他在一旁补充道：“不过定国公一死，全城封闭抓刺客，我们想逃出来确实费了一番功夫，好多东西都没能带走，还遭到了追杀……幸好没过多久遇上火器营的同袍，才避过搜查，逃出了定国公的封地。”
幸好当时封地上已经乱了，几个公子忙着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