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25章
日光晴朗,空气中弥漫如沐涓涓的鸟鸣。
秋霜的小雨似雾洒满梁脊,折射波光粼粼的金光,充盈木质清香的砖瓦。
深巷中叫卖的嚷声悠悠响起,挑着鲜花的担子打街穿行而过,熙熙攘攘的尘埃中,挨家挨户推开门窗。
实在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日子。
天还未亮,阿杳早早便起了床,手捧一朵金灿灿的鲜花,深秋时节,迎春花早已沉睡不见踪迹,但没有关系。
在经过春桃再三确认衣服没有褶皱丝毫后,这才拿起一旁的斗笠出了门。
昨日实在太晚,不急再多等一时半刻,终于熬过最后一夜。
大门近在眼前,阿杳的心突然剧烈跳动,怀着万分忐忑期待的心上前敲开宅门,被告知府内并无此人的结果。
“怎么可能呢?是不是哪里弄错了,麻烦您再帮忙问问。”
出来说话的是位老者,不接阿杳的银子,也不想开口,在阿杳话还没说完时就砰的一声合上了门。
好容易等到一两名出门采买的下人,不及说一句,便已快步绕开,仿佛阿杳是来打秋风讨要的乞丐,过了会儿,门终于再次打开,一盆水迎面泼出。
……
应七奉命先行一步前往临江镇查案,刚刚查出关老爷名下私藏的产业,得到其中某样东西,拿着立即来向应胥禀报。
石子上面刻着多条状似贝壳横面的纹路,即便撒了麟粉,镀上一层金,也掩盖不了只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的事实,却听应七道多次瞧见有人凭借此物向关老爷换取回数箱白银。
“大公子已经回京了。”应七继续禀,因在苏水城发现的案子,解救当地百姓脱离苦海,安宗帝在朝堂上指出此事,并开了圣口,瞧那意思,打算为徐大公子赐下良缘。
上京位于中蜀,许多地方不能及时监及,官员欺上瞒下乃是重罪,安宗帝即刻下令命人携旨前去,如此一来,便要多出许多官职,安宗帝将事情交由左政史大人一手督查处办。
走着走着,忽见应胥停下,侧首随之看去,应七话音戛然而止。
应胥抬起头,正瞧见阿杳从小花园旁边的假山经过,本是平坦的一段路,脚下却突然踉跄了下,若非被人拉住就要跌倒。
应胥心中忽然一紧,垂在身侧的手不觉随之微微抬起。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似乎有点失魂落魄,与昨日兴致冲冲的模样截然相反。
“阿杳姑娘——”随安大声喊了一声,快到应七来不及阻止。
阿杳回头,见应胥正瞧着自己,除了随安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大概四五个左右,衣裳是清一色的黑。
阿杳快步上前,被一柄弯刀将去路拦住,猝不及防停下。
应七虽然跟在应胥身边,但一直在外面办事,并未见过阿杳,这几日从随安嘴中潦草听了几耳,也下意识忽略了去,在应七眼中,没有女子可以接近应胥。
一看见阿杳靠近,立刻伸出刀鞘阻拦,还好只是刀鞘,换作在别的地方,恐怕早已亮出刀尖。
下一刻,刀鞘却被握住径直朝一旁按去。
应胥走到阿杳面前,微微皱起眉头,“裙子怎么湿了?”
只有裙摆沾湿了一点,若不是因为湿了沾到泥土,恐怕还瞧不出来,阿杳自己都没注意到,低头看去果真如此。
阿杳恍然回神,刚才视线被树木遮挡,走到这里,才发现有这么多人。
即便得知去向也还是找不到,一直到回来的路上,阿杳心绪一直未能平静。
也许说了就能够帮自己呢,临江镇这么大,找了五天还不是什么都没找出来,你自己一个人是不行的,就开口吧,心中不断有声音响起。
也许是阿杳的目光太过呆滞,也过于安静,让应胥不得不奇怪,“怎么了。”
“我……”阿杳心中一动,可视线移到后面,喉咙中的话还是咽下。
摇头称可能是回来时不小心踩到了积水。
“这是什么?”不想被瞧出狼狈,看向应胥拿在手里的石头,转移视线问。
伸手摸了一下,瞧起来湿漉漉的,摸着倒一点水痕都没有,很是其妙的触感。
扫了眼春桃手中的斗笠,应胥便知道阿杳方才是出去了,可能积了些水,这才沾湿。
见阿杳盯着这石头看,“喜欢?”
又唤了一声应七,阿杳怀中莫名其妙便多了一盒子的石头,沉甸甸的,差点没捧住。
这下连拒绝的话都不好说出口,阿杳只好点头,顺便道谢。
待应胥忙完回到府内已经是深夜了,到了窗下,才发现屋内的烛火还亮着。
掀开竹帘,进到房内,阿杳正伏在案前,面前是铺满的宣纸还有一叠研好的墨。
应胥知道阿杳是会写字的,随安也瞧见过,应七却是第一次瞧见,纸张上已经写了几个字,而阿杳手中握着笔杆,断然亲笔无疑。
一走近,小五亲启四个字便出现在应胥眼前。
“新制成的。”应胥忽然出声,垂眸目光落在那叠厚厚的纸面上。
“公子怎么知道,书铺的老板说这是昨日刚刚赶制出来的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