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梁王还是起身叉手道谢他救了自己。
段鹤不屑道那他就谢阿寻去吧。自己可没想救他。
他拿东西折回到驿馆。
玉芝送了陆玉兰离开回来,回到院子里,梁王似乎在等她。她才过去,就闻到那个熟悉的香气。问他怎么会有花精的香气?
梁王道什么花精?
玉芝问他去找段鹤拿花精做什么?话毕才想起来他的堂兄身体病重。转问段鹤愿意给解药了?坐在他对面叫他把东西拿出来看看。
梁王颔首,如她所愿将东西递到她面前。
她拿起其中一个竹筒子打开,道就是这个,这个药引子就叫做花精。又问他成亲那天有没有闻到自己身上也有这个香气?看他轻颔首,她续言这个花精听段鹤说是用一百种奇花异草和特制的药水蒸馏而成的。随后盖好,又打开另一个竹筒子,她嗅了一下。蹙眉道自己记得段鹤说过,这个药不能用花精作为药引子的。问他是不是少拿东西了?
梁王道段鹤和她说的可真多啊。抿茶过后道除了这两个,还给了两张方子,正想着一会就让人快马送回去。
玉芝叫他拿来自己看看。
梁王从袖子里拿出两张方子,看了一下拿了其中一张给她,另一张收回去。
玉芝接过看了一番,道:“这张方子上的药才需要花精。另一张是不是这药的引子?”
“段鹤是这么说的。”
玉芝狐疑道:“那就拿给我也看一下。”见他有几分为难的样子,玉芝催促几遍他才拿出来。她看罢眉头不展,药笺上写着要童子尿,妇人月事布与十来味稀罕贵重的药文火煎熬一夜浓缩成一杯茶的量和药服下。她看着单子更是皱眉沉思。
梁王问她:“怎么了?”
“这个引经段鹤没说过,我不清楚。嗯?怎么两幅药?王嫂得病了?”
“何出此言?”
玉芝道:“段鹤和我说过,这花精适用于女子,治女子百病,不适用于男子。而且这药笺上有一味药连他都找不到。”
梁王闻言有些惊讶,“是哪一味药?”
玉芝指着其中一个药名玉津草,道这味药段鹤说过是仙草。
梁王道才给大夫看过,亦说是段鹤写错了,该是鱼津草。但听她坚持就是玉津草。又拿过药笺思考。
玉芝见此明白段鹤是不想放过代嗣王,但是这个妇人用药。代嗣王妃正身怀六甲,莫不是段鹤当初对她也下手了。侧目看梁王有几分忧愁,一面给他续茶一面道:“这玉津草虽然是仙草难得,但是,段鹤的师父也就是江湖人称药鬼的药师,他在某地也找到过这种草药。说不定派人去找,有缘能找到呢?”
梁王颔首记下药笺随后让人迅速送去京城。
“你是怎么劝动段鹤给药的?”玉芝好奇问道。
“借师傅的情面喽。”
“你们两个的是同一个师傅?”见梁王轻颔首。玉芝复问,“那师傅人在哪里?怎么都没见你提过?”
梁王答:“这我不清楚。”
玉芝无言以对:“你真是不称职的徒弟,连师傅去哪里了都不知道。”
“只听师傅说他要回家去,具体家在哪里未曾听师傅说过。”他放下茶碗道,“师傅只说他的家在很遥远又很近的地方。远到此生再也回不了,或近到闭上眼就能回到。就这样。”
玉芝又问:“那你们两个是怎么拜上同一个师傅的?”
梁王道段鹤是怎么拜上的不知道,自己是在见到师傅的时候,是师傅和师母夜闯梁王宫,一众大内高手都敌不过,自己见他们身手了得,问清缘由。原来他们想要的是自己初来梁王宫的时候,官员献上来的贡物里的某一件东西,自己也想学那武功就做了交换。就这样师傅和师母教了他三年。后面师傅两人说着还有更广阔的世界要看,有缘再见,自那以后再无音讯。段鹤也说了,能不能活着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二人从在院子里说话,慢悠悠地走到后花园里,正巧有侍女在喂鱼,逗留片刻,她才想起来段鹤原先说好的去月牙湖,结果这么一闹腾,现在也忙完了,而梁王过几天也该回京了,对于回京自己并不是很有勇气去面对。
此时有侍女来请,说是鲁嗣王在前厅等候。梁王嘱咐道他去一会就回来。言罢就离开。
玉芝闲坐一会转出门去。直到段鹤的居所,他正在喂马。
段鹤开门见山问她想好了么?
玉芝却说那个妇人用药是治哪方面的?
段鹤让她不要再管代嗣王的事了。他罪有应得的,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命了。旋又问她还去月牙湖吗?
玉芝担心他受伤,不知怎么拒绝他,只问他要走了吗?陈大伯呢?
他点头,说陈大伯年迈了,经历了这一番也不想再离开了,担心来日不能落叶归根。故此他欲将一半的积蓄留给陈大伯安度晚年,若是她不愿意和自己走,自己就把四分之三的积蓄留给陈大伯。然后自己继续去浪迹天涯。
玉芝问他就不能不去流浪吗?江湖那么危险。
段鹤停下喂马的动作,正视她欲言又止,静默片刻还是一笑罢了,说道也许这就是他的命吧。又不甘心续问玉芝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她说的想悬壶济世,自己就要这么做去了。也当是了却师父的遗愿。
玉芝问他关于他和梁王同拜一个师傅的事。
段鹤说他是把师父从鬼门关拉回来,虽然有方子只要长期吃着,就不会复发。但这样也不是办法,想要彻底根治还差一味罕见的药引。他倒是听说在梁国的某个人家里。师母和师傅就把《龙枪秘笈》给他做谢礼。自己那时候也只会些三脚猫武功,为了避免被杀死和报仇,就拿走了秘籍。
玉芝听他讲述后面遇到的巧宗儿。
直到一个时辰后有个女孩来找,说是烟染姐姐找她有急事。
玉芝不明所以,只能辞别回去。
馆内,看见烟染在绣东西。玉芝问她着急忙慌的叫人来找自己做什么?
烟染眉一蹙,脑子里疑惑自己没有这么做啊,思忖刹那就知道,一定是梁王说的,准是吃醋了。忍不住轻笑一声,指着篮子里的东西说找她帮自己做针线。
玉芝道她又胡诌了,自己哪里会针线啊?
烟染翻了翻把纸拿出来说对对,就是花样,叫她帮忙画个样儿,自己想给她做个新的肚兜,这算不算要紧事?
玉芝拿过纸样看,一面道这花样不是挺好的吗?这些事交给绣娘做好了,她陪着自己就行。
烟染听罢心上感激,道这是应该的。
玉芝闲着也是闲着,就拿了纸重新画几个新花样。两个姑娘就这么家常闲话直到饭点。
梁王差人带来一个磨喝乐,来说之前看她买了好多个磨喝乐,这个是新样式,就买了给她。再然后就是因有公务不回来陪她用饭了,自己晚点就回来。
用饭的时候,烟染问她到底怎么想的?
玉芝笑盈盈的叫她猜。
烟染撇嘴道自己才不猜呢!让梁王猜去!
饭毕,玉芝教烟染下棋。约莫半个时辰后,下棋下累了就一同赏月歇息。她不由自主的看着窗外发呆。
烟染见梁王回来,也就识趣的退下。
梁王来看她见她这副样子温柔的问:“阿寻是有什么心事么?怎么看着不开心的。”
玉芝直盯着他的眼睛,心想自己的愁丝都被他细心发现,而自己怕做不了他体贴入微的贤妻。遂看着他说:“我在想我的意中人。”他没有接自己的话,自己察觉到他的关切变作满是醋意的不悦,莫名的快感浮上来,微微笑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梁王听着诗,满是不解和酸涩,心似乎被无尽的丝线缠绕着,“我听不懂阿寻的意思。”
玉芝看他吃醋的样子很开心,“我的意思是觉得他像诗经里描写的那样。”听他的否决,自己转看向月亮道:“不,他就是,不过他有时候挺莽的。”看着梁王越发不悦的神情道:“他很英俊,也很甜,像月饼一样。我喜欢吃月饼。”
梁王自觉要被情感的洪潮吞噬,强撑着道:“居然用甜月饼来形容一个男人,真是好笑得很。”
玉芝自顾自的抿茶,而后站起来,哼道:“我还想去抱抱他呢!”
“你不许去!”看阿寻要绕过自己,他直接把玉芝环进怀里,强迫她和自己对视:“本王不许你去抱别人!”
玉芝不想再逗他,说:“我想去抱抱他。就像是,这样。”说着双手环住他的腰。
梁王后知后觉的神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