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千手斑视角(终)

在没有月亮的夜晚，星星低垂在无尽的沙漠，斑下半张脸裹着暗红的纱巾，粗糙的风呼啸着奔走，撞击被放逐的旅人，把布巾拉扯成一条干涸的血线。

只有星星的夜晚，单调沙子发出微弱的光芒，就如随时熄灭的萤火虫。就算前路没有明亮的光束，也足够让斑在千篇一律的世界辨认方向。

已经记不清过了多久，只是日复一日的向前走，斑双手捧起过瀑布的水酌饮，在森林注视着爬虫，走近海边浸湿双腿，站在悬崖上张开双臂，旁观路人的喜怒哀乐，当然还有追击的敌人挽起刀光起舞。

脖子紧勒着的名为虚伪的绳索，终于被他扯断了。现在风沙并不会蒙蔽他的眼睛，就算入侵口鼻也不会窒息。

战争毫无意义，和平毫无意义，带来痛苦的世界毫无意义。斑习惯性捂住心脏，那里贴身放着母亲留给澪的信，还有一张宣传单。

七十九天前，黄昏的光线斜切过边境小镇的屋檐，把街道劈成明暗两半。斑的影子拖得很长，像一柄黑色的刀刃，切过砂石铺就的地面。

他摘下暗红的纱巾，一身破旧的旅行斗篷，腰间别着的刀。七年的流浪在他身上留下刻痕，所有的软弱都被剥离，只剩下最坚硬的核心。

街边摊贩卖水果的女人手里切到一半的橙子滴下汁液，和同伴打闹撞到斑腿的孩子，抬头对上斑的视线，哇一声恐惧地跑走躲在远处，冒出半个脑袋偷看。

斑没有理会，径直推开旅馆的木门。正在擦拭桌面的店主看见他，僵住后挤出讨好笑容，几个喝酒的正在咒骂的男人转过头，看清他后，酒杯碰撞的声音消失了。

“一间房。”斑自从离开上一个城镇，已经很久没说话了。

店主咽了口唾沫，双手接过钱币“二，二楼，最里面。”

他的名字和画像通过悬赏疯狂地传播，叛徒、间谍、宇智波的余孽、残害家人的恶魔。

斑走上窄楼梯，嘎吱嘎吱，他推开最里面的房门，反手关上门，习惯性地把手放在胸口。在家人惨死的那个早上，澪就像一场美梦消失了，再也没有人提起过她的名字，只有斑摸到信，才能确认她真的存在过。

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苦无带着杀意甩出，深深钉进木窗，万花筒瞬间展开，扫描四周。

没有敌人，没有查克拉波动，只有一张纸被苦无钉在窗上，边缘微微颤抖。斑扯线收回苦无，纸片脱落，在空中打了个旋，飘到他脚边。

斑本来烦躁地想要一脚碾碎，下一秒身体僵住了，捕捉到了熟悉的气味。斑几乎是扑过去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捡起那张纸，然后把脸深深埋进去，贪婪地用力吸气。

是澪，这是澪碰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