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四十七章
“太好了!”
凝烟听着郎君朝议顺利,不禁感慨。
“什么……”
陆景渊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凝烟忽然抱住。
“我说,我听见的,关于你的事,都是好消息。昨日果然是一个好兆头。”
凝烟一口气把话说了个明白。
“对……每一日,都是好兆头。”
陆景渊小声说着,只有自己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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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很快投入各自的事业中。
尤其是凝烟,成日坐在绣架前,针线不停,一门心思放在江南那位方掌柜的单上。
所幸前些日子眼睛酸涩,剩下没绣完的不多。
倒是织造府的单子,真是要她发愁。
即便是两成,这单量也不小。
小幅绣屏四幅,帕子四十幅,工期三个月。
即便她绣得再快,也最多吃下将近一半的单,剩下的还要让留芳居的绣娘们平分。
她这些日子,除了吃饭,几乎将所有时间放在这密密麻麻的丝线上,恨不得自己能少睡。
这若是让郎君知道,她指不定要捱郎君一顿说。
如今郎君也是在翰林院忙着公务,几乎每日都是托长福来传口信,叫她莫等他。
她想着,郎君升官,日后忙些也是正常。
郎君偶有归家,早已是深夜。
她不怨怼,只是习惯每日为他留上一盏灯,一碗热茶。
有一日郎君归来很晚,凝烟实在是困倦,直接靠在椅子上。
眼眸看见的东西越来越模糊,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任由自己阖上眼眸,渐渐失去意识。
待她感觉到自己身后披着一件袄子,缓缓睁开眼,努力看清眼前这一切,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悬着的心渐渐放松了下来。
“我回来了。”
她的意识懵懂,不禁伸着手臂,好似求人抱抱。
她不知道自己这番模样,早已映刻在郎君的心里。
待她意识缓过来,发现自己早已被人拥入怀里。一想起自己先前的举止,她更是不敢面对郎君。
郎君难得没有调侃她。
两人的眸光不经意间交汇,只此一眼,她看见郎君的眸光里流着几分忧思。
似乎看见了,郎君眼中的心疼。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把玩着郎君的手指。
郎君的手指细长,她想起郎君每逢用这只手握笔,觉着很是好看。
“郎君忙完了?”
凝烟低头说着,手上动作不停。
郎君在她身后为她整理袄子,道:“没。我想着这些日子全扑在公务上,冷落了家中凝烟,不好。”
“我……我不会的。郎君公务忙,没关系的。我手上还有单子要着急做,这些日子还得赶着织造府的单子,年前那边的采办也没说什么时候要……”
她似乎觉着自己如同孩童抱怨般,一点一点说着自己要经历的。
其实这些不过是寻常,只是如今她遇到了良人,似乎总想说些什么。
她想着,郎君总会乐意听。
她也便讲了。
她忽然收回话头,想着郎君正是忙着升转的事,若是让郎君分心,不好,还是说着:“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没事的。大不了我加班加点绣就好……”
“凝烟,你要知道,在我这里,你的事情,没有小事。”
她抬头,看见郎君神情郑重。
郎君的目光直视着她,她知道郎君并无逼迫她的意思,只是直面着这样的目光,她终归是有些不自然……
就像是,被人轻易看穿了一样。
她想躲,却发现自己躲不掉,又听见郎君说着:“凝烟莫要什么事都欺瞒我,你若是瞒我一件,那我便瞒你十件。瞒着瞒着,我们就散了。凝烟,你要和我散了吗?”
你要和我散了吗?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重重击打着她。
她一心想着不给郎君添忧,却没想过自己这样,是在一点点地,同郎君拉开距离。
她没想到郎君会如此在意。
“不……我没有。”
“不是的……”
她只觉得自己脑子很乱,零星说着几句只言片语。
明明她不是这样想的……
“那凝烟还要熬上这么晚,你这双眼酸不酸呢?”
郎君似乎是换了一个人。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她想着郎君以前,对她百依百顺,恨不得把她当千娇百媚宠着。
如今神情一凛,她到嘴边的话却不敢说出口,只是抿着唇,任由郎君发落,却听见郎君轻叹。
“我的凝烟,什么时候能多顾及自己一点呢?”
可她迟迟不敢看他。
她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似乎是往门外走,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恐慌。
郎君是不是厌弃我了……
是不是……
明明都让长福来传口信,要她早些睡,莫要等他太久。
她没听,还在椅子上睡着了……
她一直沉溺在恐慌中,周遭看见的,皆是郎君怒而拂袖离去的身影。
……
她又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的了。
只是这脚步声同先前反过来,她听得越来越清晰,似乎是拿了什么东西,往桌角撞了一下。
郎君是不是……
她的身子轻轻颤了颤,不敢想她接下来的结局。
似乎是被那可怖的场景魇住了,她听到那些细微的声响,不禁往后靠了靠,却被一只手臂揽过。
“凝烟,你在想什么呢?”
她听见了郎君话里话外,带着些许无奈,却听见郎君又道,“我刚刚去门外打水了。”
门外打水。
这个时候打水,还能做什么呢?
“来,靠在我怀里。”
“放松,没关系。”
“我在呢。”
她的眼眸里闪过惊愕,迟迟说不出话。
“怎么了?”
陆景渊见她什么都没有做,看着她惊讶,又带着几分茫然的神情,直觉告诉他,这似乎有些不对。
“我……”
凝烟微微张开唇,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她还是低着头,不肯看见她,手中拧好的热毛巾还是放在热水里,将就把手放在衣角上擦干。
想着凝烟不太会配合,他也没有要她躺下,而是自己主动靠在她的后背,轻轻抬手,将自己的指腹放在凝烟的太阳穴上,一点点地打圈,悉心为她按着。
他头一回给人按,不敢用太大力。看着凝烟在他身前没有一丝抗拒,他这才多加了几分力。
他只想要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