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特殊的吻

——妙妙姐，你喜欢这样吗？

姜妙窝在许宥年怀里，在思索着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最好。

她当然喜欢。

人与人之间的拥抱有的人或许会认为过于粘糊，可姜妙很喜欢。

就像有一堵不透风的墙将一切不安与焦虑都挡在了墙外，什么风雨都无法落在她的面前。

恰如此刻，许宥年的拥抱很符合她对此的幻想。

从小到大，她并没有得到过任何拥抱。

小时候姜女士看她看得很严格，她很少有朋友，长大之后她自己的性格足够孤僻，也不会拥有这样的时刻。

“如果在约会里我得到一个拥抱，我会很开心。”

最终她还是如实说道：“这个礼物，我超喜欢的。”

她的脑袋依旧搭在许宥年的肩头，侧脸贴在她脖颈上轻轻蹭了蹭。

这个动作亲昵极了，许宥年的肩膀却放松下来，她不知是否察觉了些什么，动作从容了许多，很有耐心的等待着姜妙从她怀里脱离，在这过程中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姜妙抱住的大型毛绒抱枕。

直到电影的报幕彻底结束，影厅里的灯光彻底熄灭了一瞬，幕后的操作员重新将大灯打开，姜妙才在无所遁形的光线下放开了许宥年。

她靠回自己的座位上，被外套挡住的手握紧，只觉得此刻手里要是有一个手作球或者捏捏就好了，或许能缓解一下她从许宥年怀里脱离后的失落和心底卷起的更多妄想。

可她脸上的表情如常，只笑着说道：“我们走吗？”

“好，接下来去哪里？”

许宥年仿佛也当刚刚那安静且奇异的几分钟没有出现般，她替姜妙将包拿出来，在站起身前却见姜妙朝她伸出了手。

“我们可以牵着手走吗？”

姜妙扭头看向她，伸出的手还晃了晃，黝黑的眼底带着些期待。

许宥年没有拒绝。

她一手拎着姜妙的链条包，一只手和她交握。

姜妙的手比她想象的更软些，像陷进了一抹云里，她稍微一用力，姜妙就被她从座椅上拉了起来。

后续还安排了吃饭，两人挑了一家川菜馆，许宥年去过的地方显然比姜妙多许多，这样的网红川菜馆她竟然也尝试过，甚至还能点出这里最不错的招牌菜。

在等菜的间隙，姜妙没忍住问起来，“你在大学怎么挤出来这么多时间的？”

她记得自己大三的时候明明是课最多的时候，每天忙得要命，基本一周五天每天都满课，偶尔还要晚上上两节选修课修学分，前两年的课程也不算少，基本上大多数时间她课后都只想躺在床上缓一缓。

“其实也还好，”许宥年一边帮她烫餐具一边说道：“白天课多的时候上完，晚上和朋友出来玩。白天课不多的时候，等下课之后出去玩，晚上得去车行兼职了。”

说罢，白瓷碗被她修长的指尖递到了姜妙面前。

“真厉害，”姜妙感叹起来。

这么强大的精力让她光是听一下就觉得已经累到极致。

“妙妙姐，你是本地人吗？”

姜妙托着下巴，漫不经心的用筷子戳了戳店里刚刚送上来的小菜，目光却没忍住落在许宥年的指尖，随口应声道：“是。”

“那为什么你大学会选在本地？”许宥年有些好奇起来，“是因为回家更方便吗？”

姜妙动作一顿，她没有抬头和许宥年对视，只缓缓说道：“对啊，留在本地也很好吧？周末还能回家。”

许宥年没有应声，直到姜妙重新将目光投向她才笑着问：“是很好。”

有一瞬间，姜妙和她目光相接，总感觉她仿佛已经将自己看穿，那十来秒等她抬头的时间里，许宥年似乎在观察她，尽管她能感觉到这些观察里没有恶意，她还是下意识抿了抿唇。

她并不喜欢这个话题。

刚成年的小女孩哪个不想往外跑，去看看脱离了自己生活学习了十二年的地方有多辽阔呢？

可她没有选择的资格，她的母亲需要她，离不开她，于是她只能留在这里，选择本地的学校，毕业之后又理所当然的被安排进本地的公司，生活一眼望得到头。

未来几十年不出意外，她或许会一直在这家公司里工作，然后等到领了养老金，步入退休生活。

想想就让人觉得兴致缺缺。

“宥年，你刚刚在分析我说那句话是什么情绪吗？”她直白的问道：“你觉得我情绪是好是坏？”

服务员恰巧将菜端了上来，被炒得喷香入味的几道川菜冒着腾腾升起的白雾，模糊了许宥年的眉眼，过了好一会儿两人的视线才清晰起来。

“感觉你情绪很糟糕，抱歉，是我不该问。”许宥年眼尾下垂，带着些歉意，“刚问出来就有点后悔了，今天想让你开心的。”

姜妙用公筷夹了点菜进她盘子里，“其实没有，上一次你在车里问我为什么面对你看起来总是小心翼翼，你还记得吗？”

“今天你面对我怎么好像也总是小心翼翼？”她笑起来，“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许宥年闻言这才松了口气，仿佛恢复了原样，“因为今天是带着任务的，要做当然要做到最好。”

没有人再提这件事，桌上的菜吸引了她们全部的注意力，这家餐馆的口味确实能够当得上它的盛名，美味的食物足够令人短暂的忘记这一场微妙的交谈。

只有姜妙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她对许宥年小心翼翼是因为她有妄想，怀着自己的目的，那许宥年对她这样处处顺从，处处考虑周全，又是为什么呢？

真的只是纯粹的帮朋友吗？

但她现在对自己的判断能力并不是很信任。

当她拥有自己的目的时，她便会无法客观的去看待对方的行为，甚至可能会往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