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仙女教母

保罗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看他，眼底藏着一点不愿承认的窘迫：

“先回去再说。”

科斯塔库塔低低笑出声，不再继续逗他，只是提着纸袋跟在一旁。

夜里的风掠过街街道两旁的树，纸袋里那袋啤酒轻轻碰撞，发出声响。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一盏小小的台灯。科斯塔库塔把给自己女友莱纳蒂准备的礼物放到桌上，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保罗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早点休息。”科斯塔库塔躺倒在床，闭着眼睛又重复一次，“保罗，我俩真该睡了。”

保罗轻轻应了一声。

许是连日高强度的赛程奔波彻底耗尽了精力，也有可能是美梦成真，这一晚保罗睡得格外沉。

****

球队给了三天假期。

保罗坐在一楼的院子里，望着面前垂下来的紫藤。

午后阳光炽亮，院子里的紫藤花串垂在花架上方，风偶尔扫过便会带下一两片淡紫色的花瓣落在石桌上。

‘？保罗？’

玛丽萨路过的院子前的窗时，看到自己儿子发呆的样子感到有些神奇。

没过多久，玛丽萨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轻轻放在他身侧的石桌上。她挨着石凳边缘坐下，目光落在保罗脸上。

“怎么样，这个花我养得好吧？”玛丽萨看着自己儿子的侧脸，语气中还带走了点骄傲。

“很漂亮，妈妈。”

“回来的路上还顺利吗？”

“嗯。”

玛丽萨隐约觉得自己儿子应该藏有自己的心事，刚准备旁侧敲击时。

“你们母子俩怎么都在这里？约好了喝下午茶吗？”

切萨雷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园艺剪刀，看见母子二人坐着，随口搭话：“怎么只有水？保罗你可以去冰箱拿点高蛋白的点心，顺便把我昨天刚买的提拉米苏拿过来给你妈妈吃。”

“我不吃，别打扰我们，剪你的花去吧。”玛丽萨打断了自己丈夫喋喋不休的话。

“？好吧。”

“保罗，是太累了吗？”玛丽萨还是有些担忧。

保罗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突然发现家里的紫藤花已经开得很漂亮了。难得休息，干脆就来这里坐坐了。”

玛丽萨安静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壁。

她很爱保罗，所以非常了解自己的儿子。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苦恼什么事情，但是人总是要有自己思考的思考的空间的，所以她不打算戳破。

“好不容易休息，可以约上朋友出门逛逛。”

保罗的肩膀微微一动，视线垂下去，落在石缝里的小草上：“放心吧，妈妈。”

玛丽萨临走前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来吧，我们来吃你爸爸昨天买的提拉米苏。”

随即，她便转身往屋里走。小花园另一角的切萨雷听到了妻子的话，头也没抬修建花草就放声喊：“记得给我也留一块！我马上就结束了！”

“保罗，我们吃光它，不要给你爸爸留他废话太多了。”玛丽萨拉过早就高过她的儿子，像小时候一样跟孩子们一起统一战线，对付这个家里稍显古板的丈夫。

“哈哈哈哈，收到。”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街边路灯开始亮起，暖黄光线铺满街道。

保罗拿着在贝拉看来巨大的移动电话回了自己的卧室。接着他从钱包里抽出那张被反复摩挲得边角发软的纸条，上面是贝拉之前留的电话号。

保罗的手指悬在按键上，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还不到时间，再等等。’

*

贝拉今天太累了，累到感觉能随地大睡。

「快乐都是有代价的，特别是你还是学生。」这句话说自不是名人的贝拉·简·卡特，在她和朋友度过三天愉快的假期后。

贝拉今天跟安娜、康德在工坊待了一天，就为了交版画作业上去。她今天一直攥着刻刀在梨木木板上不停地刻刻刻。等到工坊开始赶学生回家时，贝拉的指尖一阵阵发麻，连带着整条手臂都沉得抬不动。

最要命的是他们今天才发现，三个人的Fabriano版画纸都用完了。他们只能临时让酒店管家去买，明天才能上工坊的机子试印，看看他们的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