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设计
汀雁一早得了表姑娘的令,悄悄出了国公府。
她怀里揣着大把的银子,赶了一辆牛车,去了刘家村。
原本是想将怀中的银子交给刘大山,可到了家里,才知道,这刘大山和他儿子刘阿大已经几日都没有回村了。
听说,是住在了赌坊,天天吃醉酒赌钱去了。
汀雁只好又赶着牛车回了城,在街巷上四处打听,探到刘大山混迹的一家赌场。
刘大山被伙计从里面叫出来,原本面色还有些不快。
天知道,他家二丫给了他多少钱,这几日他在赌坊手气也不错,那些往昔里瞧不起他的人如今可都是捧着他的臭脚。
赌得上头,被人从牌桌上叫出来,可想而知,刘大山的脸有多臭。
可瞧见面前站着的丫鬟穿着体面,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刘大山向来逢高踩低,立马就换上了一副奴颜婢膝谄媚的模样,还装模作样地朝着汀雁行了一个礼。
“不知道这位姑娘是哪家的,找小老儿何事啊。”
汀雁皱了皱眉头,往后退了两步。
嫌弃的面色一点儿也没藏。
想不到,这云霜竟然有这样一个爹。
她速战速决地拿出自己怀里的银两丢给刘大山,“这是你女儿云霜拖我给你的银子,她让我叫你放心,银子不够了尽管找她要,她眼下正得大爷欢心呢。只是这段时间少去国公府外,莫要冲撞了贵人。”
“好说好说。”刘大山一看那鼓鼓囊囊的荷包,眼睛都直了,连忙打开荷包数数,嘴里不迭保证道,“我铁定听她的话,只要她给我拿银子,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汀雁笑了笑,目送着刘大山捧着银子跑进了赌坊里。
云霜,你不是有钱无处使吗?
我让你再也填不起这个窟窿。
-
刘大山最近乖觉得不像话,从前三天两头就来要银子,最近,倒是没怎么出现。
陈芊蕙也一直待在松清榭里,少有外出的时候。
让裴景从想见她都找不着机会。
裴景从在三房院里急得团团转。
早知道这偷腥这么难受,当初还不如就在假山里直接要了她,省得这三天两头惦念着,又得不到手。
抓心挠肝得难受。
“爷!有消息了,那刘大山和他儿子天天都在赌坊里待着呢。”
“赌坊?他们哪里来的银子?”
刘家的情况他又不是不清楚,哪里有多余的银子天天都在赌坊里睡着了。
云霜近来也没出府,他们哪来的银子?
“底下的人前些日子瞧见了,是大爷身边的大丫鬟汀雁亲自去送的银子。”长随神秘兮兮道。
“这送银子的事情怎么叫汀雁去做了?”
“小的也觉得奇怪,是不是大爷知晓……你和云霜姑娘……”
裴景从瞪了他一眼,“你去,再找个人将消息递进松清榭,我要见云霜。”
-
陈芊蕙知晓裴景从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人,他早晚都会找个时间来寻她。
果不其然,安生了没多久,裴景从的人就又传了消息进来。
这段时间裴景从几次三番遣了人递消息进来,都被陈芊蕙以各种理由给挡了回去。
如今,看来是再推脱不得了。
傍晚,陈芊蕙趁着没人注意,出了松清榭,来到后花园的假山处。
裴景从一把将她拉近了假山洞里,二话不说,就冲着她脖子亲。
陈芊蕙连忙往后躲,没叫裴景从得逞,但他显然心情变得很不好。
松开了陈芊蕙,一张脸难看得紧。
“云霜,你说实话,你到底要不要跟着我?”
他现在觉得很不对劲,怎么和云霜一天偷偷摸摸,胆战心惊的,而他根本其实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云霜的。
“三爷这是什么话?我对三爷的心意,三爷不信吗?”
“那你为何从不让我亲近你。”
“三爷对我,难道就只有肌肤之欲吗?”陈芊蕙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三爷如此,和大爷有什么分别?我又为什么非要三爷不可?”
陈芊蕙一副失望极了的神情,转身就要走。
裴景从连忙拉住她,“好云霜,怎么说两句,你就生气了呢?我不过是问问罢了,我是关心则乱啊。”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喜欢云霜,自然想要与云霜亲近,可是云霜十天半个月不露面,我也是男人啊,心里着急,你每日都在我大哥身边待着,我能不难受吗?”
说得倒好听,那怎么不正大光明地向裴怀桢讨要呢?
陈芊蕙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不过就是看中了这具身体罢了。
“那三爷等等我好不好,我想和三爷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不想像和大爷一样,没名没分跟了他。”陈芊蕙眼帘一垂,剔透地落下两滴泪来。
“好好好,都依你。”裴景从双手有些无措。
不明白怎么面对云霜,每次都好像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想到自己来这的正事,他问道,“我来找你,其实是问你,我底下的人瞧见汀雁送了银子给你爹,这是怎么回事。”
汀雁一个丫鬟,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定然是受裴怀桢的意。
可若是受裴怀桢的意……那……
“大哥他,没有发现我们两个的事吧。”他面色有些沉重。
陈芊蕙推了一把他的肩,有些嗔怨,“我之前不是说了,我为了你,从成衣铺子里跑了,我爹听了裴怀桢的话,将我送进了赌坊给了我好一顿教训。这做了事,自然该受赏钱。”
“你瞧吧,汀雁这不就去送钱去了,还不肯经过我的手。我都说了我没骗你。你是不是一直就没相信我的话?”陈芊蕙耍起了无赖,质问道。
裴景从有些头疼,“没有的事。”
“没有?那你怎么为了这事来问我,现在你相信了吧,我当日不是故意放你鸽子,实在是被大爷的人发现了,我才逃的。而且你也不想想,若大爷真发现是你,你觉得你还能好好站在这里?”
“是这个理。”裴景从点了点头,“那你水性杨花,大哥怎么放过了你?”
“他又没有逮着人,我当然是抵死不认了。”
陈芊蕙别了他一眼,一副他怎么这么老实的模样。
话说到这里,裴景从一颗提心吊胆的心总算安定了下来,不忘给那碍事的老头使绊子,“你那爹实在坏事,云霜,你等着,我定然替你出一口恶气。”
陈芊蕙惊异地抬眼,“你要怎么做?”
“他不是喜好赌钱吗?我和那赌坊也是有点交情的,定然要叫他好好玩一场。”
陈芊蕙抿了抿唇,声音细若蚊蝇,“这不好吧,他若是钱都亏完了,肯定还是要来找我要的。”
“好云霜,他亏了赌坊的钱,怕是要被赌坊的人打死,哪里还有精力来寻你。而且,我既然这样做了,肯定就不会叫他轻易找到你跟前来。”
他拥陈芊蕙在怀里,陈芊蕙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点点头,“那就全仰仗三爷了。”
出了假山,陈芊蕙一颗心砰砰直跳,脸上没什么神情,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汀雁果真没有让她失望,不枉费她三天两头用言语恶心她。
这么沉不住气,三言两语就激得她和表姑娘沆瀣一气,以为用这个便宜老爹,就可以治住她。
殊不知,是帮了自己大忙啊。
陈芊蕙连忙递交了牌子出府,去赌坊外寻刘大山。
刘大山在赌坊里早就赌钱赌得不亦乐乎,听见是陈芊蕙找自己,少有的神清气爽的模样出来,难得还叫了她一声女儿,和气道,“来找爹做什么啊?”
“我要的药呢?”陈芊蕙开门见山道。
“药啊,在这里呢。”
刘大山一听只是要迷药,从裤腰带里掏出来一个瓷瓶递给她。
果不其然,这一回要药极其顺利。
要知道前几回陈芊蕙找他,每次都被他推辞说是迷药不好找,还没有弄到手。
今日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