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天才联盟20(双更合一)
回到病房,孟洄打发沈湘去睡觉,自己也在病床上躺下。她做事急不可耐,沾枕没睡着,扭头想撞墙。
商谨潭掌心捂住她额头:“别撞了,你这脑袋够你撞几次?”
“我睡不着,要不你给我弄点安眠药?”
“安眠药也不能天天吃。”商谨潭拿出手机,播放助眠音乐,“先看看能不能睡着,实在不行再给你找安眠药。”
“好吧。”孟洄闭上眼睛,眯了十来分钟才睡着,商谨潭一直在病房守候。
睁开眼,第二世界淮南县的客栈房间狭小,还算整洁。孟洄挪动酸疼的身体,从木板床上下来,茶几上放着两个包子一碗粥,几角摆一盆清水,旁侧有毛巾和用来洗牙的青盐。
孟洄蹲在茶几上简单洗漱,抓起包子塞嘴里吃完,背上青铜剑要出门去白水村找沈湘。
沈休宁在外走廊和龙武卫们派活安差,听到屋内动静了,转身入屋,“洄儿,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我朋友沈湘。”
沈休宁朝她走来,抬手帮她整理歪斜衣领:“我同龙武卫们交代过了,会时刻注意帮你找人。外头乱得很,你就别出去了。”
“我就出去看看,没事。”
沈休宁自然不放心她自己出去,牵来柳藤马和她一起出发。
孟洄前两日一直在县城晃悠,城内也没见到蛙人,只偶尔见到龙武卫们拖着一些蛙人尸体回城。至今她都没见过活着的蛙人是何样。
现下来到外面的村庄,同样一片静穆祥和,柳绿花繁,小桥流水。孟洄并未看出有邪祟入侵的痕迹,不像是在芦云县,村民皆吃糠咽菜,羸形垢面。
她不免好奇:“蛙人都藏在什么地方,怎么一个也看不到。”
沈休宁牵她的手:“蛙人善于隐踪匿迹,一般藏在深井或稻田中,需要龙武卫们仔细收搜索才能捕到。”
“那捕到了,是全部都要杀掉吗?”
“嗯。”
孟洄踌躇难办,沈湘是穿越到蛙人身上,她找到了沈湘,把沈湘救出来了,要怎么保护她?怎么把她藏起来?
她暗觑沈休宁,也不知道沈休宁可不可信。这男人长得如此漂亮,也不知道会不会骗人。
孟洄愈发觉得在这个世界孤立无援,在第一世界好歹有爸妈、闺蜜、男朋友、病友们帮衬出主意。来到这里两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连玉虚子也不在了。
烛九阴更靠不住,这丑八怪这会儿定是网瘾犯了,在第一世界占用她的身体玩手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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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沈休宁看她情绪低落顿足看她。
孟洄摇头。
“洄儿我们已有婚约我就是你夫君不管你是何种模样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沈休宁搂住她的肩轻柔的吻落印额角“你不记得没关系我们慢慢来总有一天会想起的。”
孟洄微微缩头靠在他胸口隔着衣服料子都能感受到这男人紧实的胸肌轮廓“你为什么总是说你会站在我这边我又没有和大家作对干嘛这样说。”
沈休宁抱住她目光游离倒她的后颈透过微敞的领口隐约还能看到她背后的红色胎记。
孟洄继续解释:“我是吃了玉虚子但也没有被邪气控制我都回那边洗了胃。你们什么都不懂总觉得我吃了玉虚子我也成邪祟了。”
“回哪边?”沈休宁重点放在这里。
“哎呀和你说你也听不懂。我身上的事太复杂了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
孟洄捏他掌心跨步向前前方已是白水村青砖砌成的坊门高耸屹立磅礴气势彰显这村并非穷乡僻壤。进了村家家户户皆是二进院落墙也不是黄泥土墙而是青州那边产的大宽平砖砖色均匀砖缝平整。
“小小一个村子竟然如此豪华。”孟洄不由得感叹。
沈休宁解释:“淮南县的百姓吃得苦这两年勤于处理邪祟尸体。入侵县内的蛙人他们捕到后大部分都是自己处理。青州那边的黄皮犬妖尸体也大多运到这里来处理一具邪祟尸体十文钱这里的百姓就是靠处理邪祟尸体赚钱的。”
“这钱挣得可真辛苦。”孟洄想起那些邪祟尸体铺天盖地的腥臭味还心有余悸隐约欲作呕。
前方走来一妇人杏色褙子配着淡蓝袄裙耳上一对珍珠耳坠发髻斜插一只珍珠簪子许是珍珠地质不太好看着挺新却毫无光泽。总体一身装扮也算得上体面看得出家里条件不错。
“沈大人你们还在抓捕蛙人吗我们村里许久没见到蛙人了估计是都跑了。”妇人步履亭亭走到二人面前。
沈休宁颔首:“来巡查一圈顺便看看大家过得如何。”
妇人笑容富态面色红润“我们淮南县呀一切都挺好。家家粮食都有富余冀州不是闹旱灾吗上个月我们村弄了五百斤肉干送过去呢。”
“淮南人心善沈某替冀州的百姓谢过各位的善德。”
“天下百姓哪里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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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用饭吧。”
沈休宁看向孟洄:“洄儿,你饿了吗?”
“你饿了就去吃吧,我在外面等你。”孟洄不想在百姓家蹭饭吃,她也吃不惯这里的饭菜,还是等回第一世界再吃肯德基吧。
“我也不饿。”沈休宁对妇人礼貌道,“多谢大姐好意,我们有要事在身,就先不吃了。”
“那好吧,有需要帮忙的,沈大人知会一声即可。”
孟洄和沈休宁继续往村尾走,她记得沈湘说,沈湘就住在村外一座无人寺庙的枯井中。
一路走着,孟洄发现淮南县的村民确实过得不错,菜园鸡鸭成群,猪羊膘肥体壮。怪异一点在于,菜地里的菜禾大多萎靡枯黄,估计是这块地方处理邪祟尸体太多,导致土地受污染。
“菜种得焉了吧唧的,他们的牲畜怎么养得这么胖?”孟洄站在菜地边的猪圈旁,面露疑云。
“可能是牲畜什么都吃,容易养活?”沈休宁世家公子出身,关于牲畜向来只在饭桌上见得多,极少注意牲畜是如何喂养。
“有点问题。”孟洄将青铜剑丢给沈休宁,两只手撑住砖栏,翻身跃进猪圈内,“我看看。”
她蹲下来看一只花白乳猪,乳猪眼睛很亮,面相瞧起来伙食很好。她抬手在猪头上拍了下,“长得跟烛九阴一样蠢。”
话音刚落,烛九阴在她腹部狠狠撞了下:“你有病?”
孟洄捂着肚子笑:“原来你在呀,还以为你在那边玩手机呢。”
“你的手机炸了。”它略略心虚道,在它看来,手机是一个人最珍贵的宝物,它把孟洄的宝物炸了,孟洄估计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的,它自己炸的,和我没关系。”
“什么?”
“我躲在被子里一边充电一边玩,然后炸了。”烛九阴又怨起孟洄,推卸责任,“你说要给我买一个手机,你也不买。如果你给我买了,我也不会玩你的,也就不会炸了。”
“算了,等我回去再买新的。”
“你真好,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孟洄差点喘不过气,心口骤缩,烛九阴似乎沿着她跳动的心脏舔了一圈。
沈休宁看到孟洄捂住胸口,“洄儿,你怎么了?”
孟洄站起身还没回话,一群猪嗅到了什么,叫唤着朝她拱来。沈休宁握住她的肩头,指尖骤然发力,径直将她整个人提出猪圈。取出怀中锦帕给孟洄擦脸:“你跑里面去嘀嘀咕咕什么呢。”
“我想进来看看它们为何被养得这么肥。”
“你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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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休宁擦了她的脸,又擦她的手,“以后这种脏污之地就别乱进去了,别人都说你疯傻,你还总往这些地方钻,以后岂不是更加说不清了。
“我觉得有异常就得进去看啊,又没人帮我。
沈休宁瞥了眼脏兮兮的猪圈,“以后这种脏活儿让我来就好。
“你说的啊。
“嗯,我说的。
孟洄没在猪圈多做停留,还是赶紧去找沈湘,来到村尾,沿小径走了一刻钟,远远看到一座破败寺庙。
几个孩童在寺庙前的空地踢蹴鞠,踢得卖力,满头大汗,藤条编的蹴球被他们踢得破破烂烂。
六七名孩童中,大多衣衫整洁,只有一名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衣衫褴褛,尽是缝缝补补,头发脏硬成条。脸黑得看不出五官,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机灵转动。
黑黢黢的小脏包和大伙儿一起踢球,没完没了奔跑,技巧精湛,小腿一横一插,行云流水拐了球,旁人都追不上她。
村那头传来吆喝声:“桂花,水柱,别玩了,都回家吃饭了!
孩子们抬起汗津津的脸,袖子一擦,湿得能拧出水来,“走了走了,不和这乞丐玩了,回家吃饭去咯!
小脏包抱起蹴鞠,拦在他们面前:“还没分出胜负呢,你们就想走?
一男童手指蛮横点了点她额头:“和你玩什么胜负,我们要回家吃饭呢,我们可不像你,是个没家的小乞丐。
“我有家,这就是我家!小脏包指向身后的破砖烂瓦寺庙,又伸出手,“你们临阵脱逃就是认输了,说好了,输的人要给十文钱,你们快给我。
男童耀武扬威:“你是乞丐,要钱就得摆个饭碗跪下,你去拿个碗跪在这里,我就给你三十文。
“滚滚滚,言而无信,再也不和你们玩了。回家吃饭去吧,死猪头!小脏包骂道,抱着蹴鞠转身往寺庙走。
孩子们前呼后拥回家吃饭去了,孟洄和沈休宁也上前欲进入寺庙,小脏包站在豁牙门槛,张开手拦客:“这是我家,你们要干什么?
“我进去做客。孟洄从怀中取出几个铜板给她。
小脏包很硬气,没要钱,“不许,我不要客人,你们快走,我要做饭了。
孟洄想看看小脏包到底怎么生活的,站在门口张望。小脏包饥肠辘辘,不再理会孟洄和沈休宁,自己跑进院内忙活。
院角的竹棚底下有灶台,她熟练生了火,小小的身影费力抬起一口瘪凹铁锅架上去,倒入糙米和捡来的烂菜叶,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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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田里抓到的蚂蚱。往火灶不停丢柴,自作乐唱着歌,“做饭先生火呀,生火煮饭吃呀,火在烧呀,饭在熟呀,我在长大呀~~”
灶里的火烧得很旺,火苗窜出,烧到她鸟窝一样的头发,孟洄疾步跑过去,帮她拍灭头上的火,问道:“你怎么一个人住在这里,你爹娘呢?”
“不告诉你!”小脏包毫不在意自己的头发被火烫得卷曲,提起一旁的锅铲翻腾锅里的饭菜。
孟洄在寺庙里看了一圈,寺庙内仅有一个正殿、一间斋堂,两间禅房,禅房里堆满小姑娘乱七八糟的家当,脏兮兮的衣物,几个炸边的藤条蹴鞠,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破洞纸风筝,缺了一条串珠的拨浪鼓.
她和沈休宁再回到竹棚下,小丫头的饭菜已经煮了,她往里头搅了点盐,一碗半生不熟的菜粥就做好了,舀起来盛进缺口的陶碗中。捧到院中央的磨盘,碗太烫了,她捂住手嗷嗷叫喊,“疼死了,手疼死啦!”
说完,拉过一把脱漆木椅,坐在碾盘边上,用木勺舀着菜粥吃。她仿佛很快乐,一边吃,一边唱着自己编的不成调曲儿,“我吃好多好多饭饭呀,吃完就长高呀,吃完就长大呀,长大就去找娘亲呀,娘亲说,我的宝贝闺女真漂亮呀~~真可爱~”
孟洄坐到她身边,看她满是污泥的手指甲,又问道:“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这里就是我家!”一碗毫无食欲的菜粥,她还挺护食,捧到自己面前大口大口吃,警惕道,“你饿了就去村里做客吃饭,我可不会让人在我家吃饭。”
“放心,我不抢你的饭。”孟洄在袖子里摸了摸,找出一块饴糖,“吃不吃糖?”
“不吃,我才不吃陌生人的东西。”她的脸都要埋进碗里,认认真真吃自己的菜粥。
吃完饭,用水缸里的水胡乱洗了碗,她又跑进禅房。孟洄顺着没有窗纸的窗户看去,看到她在捣鼓那破洞的纸鸢,很快,她提着线轴和纸鸢出来,线轴塞孟洄手里,“帮我拿着!”
说完,自己提着纸鸢顺一旁的木梯爬上屋顶,两只手把纸鸢举在头顶,在屋顶跑得飞快,像只不会疲倦的小野兽。纸鸢在她的奔跑中鼓起风,尾部撑开飞起来。
小丫头很快放手一掷,纸鸢就飞起来。她行动迅速三下五除二爬下木梯,抢过孟洄手里的线轴,自己满院子跑放风筝。
“飞上天咯!”她骄傲地抬起脸看孟洄,“我厉不厉害,我一个人也可以放风筝!”
“厉害。”
纸鸢太破了,没飞多久摇摇晃晃落在屋顶,小脏包爬上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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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起纸鸢回到禅房放好“再玩就坏了一天放一次就好。”
她背起自己的小背篓出来里面有一把生锈镰刀和一把匕首坐在水缸边上磨刀。孟洄蹲在一旁看她“你怎么搞的怎么会一个人住在这里?”
“你管我!”
她霍霍磨着刀瞄到孟洄腰间挎着的青铜剑脏兮兮的小手摸了下剑柄:“你这剑多少钱?”
“无价之宝。”孟洄取下剑给她看。
她也不摸一副我见过大世面的模样“我小时候也有一把比你这把好多了我娘给我买的一百两银子一把呢。”
孟洄撩了一把她乱蓬蓬的刘海:“你现在也是小时候。”
“才不是我长大了我今年二十二岁了!”她稚嫩脸庞扬得高高的又呸呸两声
“有多可怕。”
“说出来吓死你!”
小脏包磨好了刀镰刀放进背篓小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