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0年代失明农女33
次日一早,沈家的小轿车便停在了姜家门前。
前一日沈家人特意挑上工时间进村,直直开往了较为偏僻的知青点,折返回县城时天色更是已经晦暗。一来一往,除了村里的孩子们,并没有多少人发现。
今天却是不同。
虽说沈家人并没有的大张旗鼓的宣扬,但一大早开着个小轿车进村已经足够惹眼,车后挂着个大红花的自行车更是引得一阵议论。别说是小孩,大人看到这阵仗,也忍不住跟上去多两眼。
众人看着小轿车停在姜家门前,一些聪明人已经猜测到了车内人的身份。看着沈砚舟和徐望从车里走下来,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知道沈砚舟的家境好,却也没想到会好到这种程度。小轿车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的吗?在村里人的认知里,也就只有大领导才能坐。
在村里人震惊的视线之下,沈家人一个个下了车。
徐望很是有眼色的帮忙把后面的自行车搬了下来,之后又把大包、小包给挂在了自行车上,跟在几人身后往姜家院里走。
尽管他今天就是个帮忙搬东西的角色,脸上却掩不住喜色,明显是在为沈砚舟高兴。
姜奶奶一开门,看到的就是这般场面。不论是小轿车、自行车,还是一看就不薄的礼,都让她心神震动。
好在她这把年纪经手的事情多了,震惊归震惊,不至于失态。
“你们来了,快请进!”姜奶奶说着就将众人迎进了屋,给几人倒上了提前备好的茶水。
沈砚舟已经提前知会过她们家里人要来,只是没想到阵仗会这么大。
不知是因两人的家境相差过大,还是沈家人于她而言太过陌生。
姜奶奶看着衣着得体的沈家人,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当初落水救人的事,想到了她当时的算计。
即使她本来想算计的不是沈砚舟,可的确是沈砚舟入了套。若是沈家人知道了始末,孙女和沈砚舟的事情……
姜奶奶越想越是心虚,对沈家人的态度也越发客气。
“姜婶子,我们这次来,是为了星眠和砚舟的事!”许文燕看着眼前鬓发皆白的老人,再想想旁边双眼看不见的小姑娘,心中的愧意更重。
昨天在知青点,他们从沈砚舟和徐望口中了解了不少,和姜家人有关的事儿。他们早就听闻姜家的亲戚不靠谱,知道姜家的小院里只有祖孙二人相依为命。然而真的看到苍老的姜奶奶,仍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这样一位老人要想把一个双目失明的孩子养大,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看姜星眠现在的模样,便知道老人家对孩子多么用心。
小姑娘生在村子里,却是一副唇红齿白的模样。整个人的气质也是恬静可人,面对眼下这种场面也不见畏缩,察觉到旁人的视线甚至还会微微一笑。那笑容甜的,恨不得让人抱回家去。
老人家费心费力的养成这般模样,结果小姑娘才刚成年,就被自家孩子算计了去。
许文燕越看越觉得的沈砚舟不当人!
纵然心里明白,小姑娘嫁给沈砚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可算计就是算计。自家孩子用的那些个手段,她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视而不见。
许文燕的声音不自觉柔和了下来,语气更带上了几分对长者的尊敬。
“两个孩子相处的不错,我们早该过来与您老人家见见面。只是我们两家相隔太远,家里男人的工作交接也慢了点,这才拖到了今天。”
“姜奶奶,我能给爸妈作证,他们刚交接完工作,就火急火燎的赶来了!”沈小妹平日里在家里怎么和沈砚舟相处是一回事儿,走出家门她却是最希望自家老哥得偿所愿的那一个。
“这都没什么。”姜奶奶忙道,“我们都是为了孩子们好,只要两个孩子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姜婶子,那咱们就商量一下两个孩子定亲的事儿?!”许文燕试探性的询问。
姜奶奶看了姜星眠一眼,缓缓点头,“好。”
“婶子,我们知道订婚这事儿,各处有各处规矩。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许文燕开口便亮出了自家的诚意。
“哎呀,我这老婆子也就星眠这么个命根子,只盼着她以后能生活安稳、不受委屈!”纵然知道沈家人的条件非常优秀,姜奶奶也没有借机提什么条件,“我也没什么要求,按村里的规矩过个礼就成!”
“姜婶子,您放心!别的我们不敢保证,孩子在我们家肯定受不了委屈!”沈父看了眼自家儿子,“砚舟看着性子冷了些,心里却极有分寸。他是真心喜欢星眠,以后肯定能让她过得安稳。”
姜奶奶点了点头,“我知道砚舟这孩子是值得托付!以后星眠也劳烦你们多多照顾。”
“一定。”许文燕说着又往姜奶奶的跟前挪了挪。
两人说了会话儿,感情似乎也显得亲近了些许。“婶子,订婚该准备的东西我们家也准备了些。大家常提的三转一响,自行车我们提前托人找来了;收音机听砚舟的意思是想换个轻便的半导体,回头我们会在京都留意;缝纫机和手表的钱票我们也已经准备好了,你们想提直接就能去县城提回来。还有新房的家具,三十六条腿,京都那边肯定会准备,咱家里这边也不能少!其他礼品我们也都备着,布料、点心、烟酒……”
许文燕说一样,徐望就往桌上摆一样,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够了、够了!”姜奶奶终是因沈家的大手笔破了功,“收音机砚舟已经买了,没必要再买一个回来。缝纫机、手表星眠也用不着,家里放着也是占地方。家具咱们这边也都有,还都新着呢!”
姜奶奶是个实用主义,不会因为要面子便让沈家买这么些个东西在家里放着。手表星眠根本用不上,缝纫机也就她这个老婆子能踩两脚,却也算不上实用。她都这么大个年纪了,别说能不能学会用这新鲜玩意儿。哪怕现在会用,她这腿脚也没多少力气去踩。
“婶子,我们全都折算成钱票交给星眠!买不买、买什么,让小两口自己拿主意。”许文燕不是搞不到缝纫机和手表。
自行车他们都能在来之前提前联系人弄到,订婚的各种礼品也能先一步找人准备妥当,自然也不差这两件。
之所以没有弄,是考虑到小姑娘家里的特殊情况。她们买了东西用不着,倒不如直接给钱票来的实在。小姑娘手头宽裕些,心里也能多些底气。
“听你们的,看他们小两口的主意。”姜奶奶终是替姜星眠接下了这份大礼。
“礼金我们也准备好了,选了个吉利的数字,就给个‘6’,盼着一切顺顺当当。”许文燕说着掏出了个红包,放到了桌上。
“这太多了!”姜奶奶听到‘6’便是一惊,这年头六百可不是个小数目。
他们村过得不错的人家,礼金顶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