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颗始源球
没有危险的时候，至尊小超人就是最大的危险。
全新出炉的、第一次投入使用的宇宙跑步机在氪星人的毫无克制的超级速度下缓缓冒出一缕白烟。
“停——”
顿感不妙的布鲁斯脑子里警铃大作，他试图阻止，但很显然来不及了，白烟猛地翻腾起来。
在一声巨响后，随着烟雾散去，刚出生的宇宙跑步机已经惨遭超级解体凄凄惨惨地散落在蝙蝠洞的各个角落。
布鲁斯被爆炸震地踉跄退后了两步，后背撞在墙上眉头蹙起。
克拉克在零件四处乱飞地时候就立刻扑过去把人挡在了怀里挡住了绝大部分飞溅来的锋利碎片和零件，但由于身高缘故，布鲁斯还是被飞来地一根螺丝钉划拨了额头。
“你流血了！”
克拉克表情十分紧张，他一手支在布鲁斯的脖颈边，一手想摁住那道正在渗血的、但凡晚两秒就要愈合了的小口子。
布鲁斯在烟雾中眯着眼睛，直到视线恢复清明才睁开眼，但眉头依旧皱着。
他拂开克拉克有所动作的手，十分不悦。
“你又这样。”
不听人说完话就行动。
从营养舱里睁眼坐起来的夜翼一睁眼就看到这么一幕。
超人掐着布鲁斯的脖子把人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正要钳住对方的额头，线条锋利的侧脸上表情实在说不上好看，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像处置那些罪犯一样用热视线杀死布鲁斯。
这瞬间夜翼几乎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走马灯，他撑起身体用全身力气撞破了玻璃罩，怒吼着挥着拳头扑了上去。
“你要做什么？！放开布鲁斯！”
蝙蝠侠总有方法脱身，只要他帮忙吸引超人的注意力。
哪怕只有一秒钟，夜翼抱着必死的决心挥出了这一拳。
听到玻璃破碎声后克拉克就注意到了醒来的夜翼，在对方嘴里喊着让他不要伤害布鲁斯的话冲上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就想出拳接招。
但是看出他意图的布鲁斯用力冲着他的脚背踩了一下。
虽然这用力的一脚对氪星人来说就像被猫用肉嘟嘟的爪垫拍了一下。
但克拉克瞬间反应过来，克制住了想和对方拳对拳的动作，还特意放松了肌肉防止夜翼因为打自己而给本就不怎么样的身体再新添一项骨折的伤势。
而且看这个架势还可能会是个粉碎性骨折。
所以没有受到丝毫阻拦的夜翼一拳打在了超人的脸上。
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击中坚硬大理石的痛苦，夜翼看着被自己掀翻在地上打了好几拳的超人，在对方看起来丝毫没有还手的态度下缓缓停住了要继续的拳头。
“额，超人？”
他呆滞地看着身下压着红披风躺在地上的、样貌格外年轻的超人。
“打完了？”
克拉克不爽地顶了顶腮，很想直接抓着这只战损鸟的腿把人甩出去。
但看到正垂着眸子盯着自己的布鲁斯后，只是十分不高兴地哼气。
“打完了就赶紧从我身上起来。”
顶着宇宙猫猫头一脸蒙的夜翼一下子从他身上跳起来，刚刚被飙升的肾上腺素压制的痛楚现在一股脑全找上来了。
浑身上下到处都痛的夜翼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捂。
他看着年轻的超人动作利索地站起来拍了拍披风上的灰，然后抬起脸用那双依旧如天空般澄澈的蓝眼睛看向了他......的身后。
他身后有什么，哦对，布鲁斯。
夜翼猛地回身，然后看到了正静静注视他的布鲁斯，大蓝鸟感觉自己的眼睛马上要变成一个阀门关不严实的水龙头了。
然后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布鲁斯状态看起来好的不像话——当然不是说他眼下挂的黑眼圈。
他身上没有那些错落的伤痕，也没有那些日夜工作冒出的乌青胡茬。
“布鲁斯？”
夜翼疑惑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不着痕迹地退后了一步，但也没放松对超人的警惕。
“嗯哼。”
布鲁斯还没应声，那个莫名其妙任由他动手的超人倒是很积极地应下了这个称呼。
克拉克用一种我被揍了我很可怜的表情眼巴巴地凑到布鲁斯身旁，途中路过夜翼还不忘偷摸踩对方一脚。
虽然没用力，但那也是对氪星人来说的没用力，布鲁斯清楚地听到被踩到的夜翼倒吸了一口气。
克拉克告状，“布鲁斯，你儿子打我欸。”
布鲁斯下意识想说他没这么大的儿子。
但是一想这是同位体的儿子四舍五入确实也能说是他儿子，所以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只十分高冷地留下一个“嗯”，非常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儿子。
只差四个月就要25岁的夜翼：......
“抱歉，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夜翼猜测自己可能来到了其他宇宙。
因为刚刚超人好像是在对着蝙蝠侠撒娇，这种场面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有点像在做噩梦。
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不停地打转，“布鲁斯？你和...超人？”
“杂技小子，我可不是超人。”克拉克不客气地反驳道。
布鲁斯看着夜翼一会儿捂脖子一会儿捂肩膀一会儿捂头的动作，十分冷静地开口，“躺回治疗舱里去，夜翼。”
看着表情严肃的年轻版父亲，夜翼一瘸一拐地挪回了那个惨遭自己肘击的治疗舱。
听布鲁斯讲了一遍这个世界的夜翼在交谈中很快与他拉近了关系，连带着对自我介绍是至尊小超人的克拉克也友好了起来。
直到布鲁斯十分郑重地问他要不要回去面对欧米茄，并表示如果想留下来的话也没关系，韦恩庄园养得起他。
“我要回去，等等？什么，为什么是回去面对欧米茄？”
已经换上阿福送来的舒适睡衣的迪克一头雾水地问。
“你回去不是为了反抗欧米茄奴役地球？”布鲁斯一脸疑惑。
“什么？”迪克看了一眼克拉克，“不是超人暴政吗？”
正叼着吸管喝冰可乐的克拉克一口气没上来呛到了气管剧烈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