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苏小鱼缓缓俯身拾起那枚玉扣，大脑飞速运转着。
别来无恙？她们是什么关系？
没有原身的记忆，若贸然相认，反而容易露出马脚。
她翻看玉扣，上头有一朵牡丹浮雕，显然是女子样式，便不答反问：“这好像是我的玉扣，怎么会在你手上？”
九爷先前的从容与嘲弄之态已风过无痕，此刻他面颊微颤，眼中的震惊一闪而过，可他再极力压制，嗓音仍旧有一丝颤动：“既然苏姑娘还记得这枚玉扣，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他逐渐换上另一副面孔，淡雅含笑道：“今日我琐事缠身，才对苏姑娘有所怠慢，我已叫下人备膳，我们边吃边谈，还望苏姑娘莫怪。”
苏小鱼不知他要耍什么花样，但现下局势分明，想要从这人眼皮底下理直气壮地出府是不可能了。
不及细想，肚子比她先开口，发出“咕”的一声长叹。
再不吃饭就要饿死了，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至于这个阴鸷的男人，一会儿见招拆招吧，他要再敢使坏，就把他推下轮椅挟制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好。”苏小鱼爽快答应。
“请苏姑娘先行。”九爷言罢，小厮指了个方向。
苏小鱼一个人走在前头，听到后面两人窃窃私语。
“煞，你看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裴敛不错眼地看着她的背影。
“有。”裴煞推着轮椅，语气笃定。
裴敛心头一颤，坐直了身子：“你也看到了？”
裴煞双眼狠狠眯上：“看到了，她一点都不怕你。”
裴敛松了劲靠回去。
裴煞看不到他的表情，见他抱臂不语，显然同自己一样愤懑：“你自己推。”放下这句话便松手走到了苏小鱼身侧。
“苏姑娘。”裴煞开口。
苏小鱼下意识侧头看他，见他嘴角斜上去，同那刀疤连成了一条，更为惊悚，赶忙正视前方：“怎么了？”
“你同九爷十年没见，想必是不知九爷如今的名声。”说完裴煞“哼哼”两下。
苏小鱼眼睛亮了，真是打瞌睡有人送枕头啊，这是报答案来了：“你说呗。”
“人尽皆知，裴家九爷乖张暴戾，洛阳城内无人敢在他面前笑出声。”
苏小鱼“哦”一声。
“你知道，上一个九爷带回府的人，是什么下场？”裴煞不等她反应，威胁道，“丢进洛河喂鱼。”
苏小鱼眼珠一转，故作镇定地问：“所以他也想要我的命？”
“怕了？”裴煞露出得意神色，“你们毕竟是旧相识，九爷就想让你吃吃苦头，谁叫你小时候喂他……哎哟……”
木轮精准地碾过他一只脚，裴敛的轮椅挡到他面前：“去积流轩。”
裴煞抱着一只脚跳：“啊？那我叫人把准备好的饭食挪过去。”
裴敛沉声：“不用了。”轮椅往另外一边去。
“积流轩是哪儿？”苏小鱼低声问裴煞。
“是九爷的卧房。”裴煞神情古怪，怜悯地看着她，“看来九爷是动真格了。”
积流轩内，苏小鱼同裴敛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一张牛毛纹紫檀圆桌，桌上空空如也。
“饭呢？”苏小鱼问。
“苏姑娘想吃什么？”裴敛说得温和，眼里却不带暖意。
“海鲜粥。”苏小鱼脱口而出。
裴敛的食指在轮椅扶手上不疾不徐地轻扣：“想好了再说。”
什么意思？苏小鱼纳闷，海鲜粥不行吗？脑中想了一串爱吃的菜，轻咬着下唇不知道选哪个。
“光是海鲜粥怎么够呢？”裴敛握拳，指节在桌面上扣了两下，把她脑中所想的菜名一溜都报了出来，当然也包括海鲜粥。
门外的丫鬟应声，不多时便都端了上来，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冒着热腾腾的香气。
其中一个丫鬟手里端着碗，每样菜都夹了一小筷子放在碗里，当着她们的面一样样吃了才出去。
出乎苏小鱼的意料，进屋之后裴敛并没有为难她，也没再逼问什么，甚至还向自己证明饭菜没下毒。
“苏姑娘请。”裴敛看着她。
一桌子苏小鱼爱吃的菜，她早忍不住了，低头大快朵颐起来。
“头抬起来吃。”裴敛还看着她。
还挺讲规矩，苏小鱼心说吃人嘴短，便坐直了。
够不着的菜她就站起来夹，裴敛的头也跟着她抬起。
几次起身落座，苏小鱼觉着有些不对劲，他怎么老盯着我头顶看？
伸手摸了摸头，没什么异样。
可凑巧的是，他居然在此时错开了眼，好像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心虚似的。
苏小鱼端着海鲜粥，正思考要如何开口，却莫名起身，举着粥碗朝前一泼。
满满一碗海鲜粥在空中划了道优美的弧线，白米打底，绿葱红虾作配，堪称绝作。
两人同时愣住了，那粥不偏不倚泼了裴敛一身，他嘴上挂了条带毛的螃蟹腿，一粒开花的白米从他下巴上滑落。
而裴敛，正愕然地看着苏小鱼头顶的那串光幕。
【第五次累计完成，脑内OS校对系统发放奖励。】
【随机词条提取：小酥鱼，破，粥。】
【合成奖励强制执行：苏啸玉泼粥。】
【累计字数清零，词条开始重新拾取。】
随即字幕开始疯狂移动。
我靠，我干了什么！苏小鱼见裴敛面色煞白，双眼震动，显然是气疯了。
“我给你擦擦！我不是……”苏小鱼手忙脚乱，冲上前去，一脚踩滑，整个人直笔笔扑到了裴敛腿上。
她一只手扯掉了裴敛腿上的盖毯，另一只手无措地拍在他嘴上，那场面简直没眼看。
“我帮你拿掉……”苏小鱼闭上眼睛，赴死般捏着那螃蟹腿，从他嘴上移开，起身捡起地上沾满海鲜粥的毯子，往他腿上一搭，快步后退坐回原位。
将手里的蟹腿小心翼翼地摆到桌上，还朝盘子底下推了推，企图掩耳盗铃。
好尴尬！
屋里没人说话，各色菜肴的香气全被海鲜味盖住，即便不去看，呼吸也在警告苏小鱼方才发生的一切。
我为什么泼他？
没理由啊？
我想放凉了再喝的，我现在说帮他洗衣服能行吗？
这下真的麻烦了！
苏小鱼不敢看他的脸色，垂着眼止不住地想办法。
直到轮椅发出滚动声，她才偷眼去看。
那人已经到了门口，他抬手轻轻推开房门：“你先吃。”语气不明。
裴敛走后，屋里进来好几个丫鬟：“姑娘，这屋子我们要打扫，帮你把菜移到隔间用吧。”
“不用麻烦。”苏小鱼木木地夹了几筷子菜到碗里，“你们打扫吧。”
几个丫鬟互相对视一眼，表情轻蔑。
碗中最爱吃的糖醋小排也不香了，苏小鱼随意地扒拉两口，放下碗筷：“你们主子去哪了，我想找他。”
丫鬟眼也不抬，麻利地收走她面前的餐具，湿抹布使劲地来回擦：“九爷最爱干净了，眼下正在沐浴，姑娘你要去找他吗？”
“那我等他洗好。”苏小鱼干坐着。
“麻烦姑娘让开，这块污秽得很。”丫鬟拿着布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苏小鱼低头起身，发现自己的衣摆也脏了一大片。
应该是刚才扑到……
苏小鱼不敢回忆刚才的画面，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