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研究院失窃案（二）
商夕复原的残损试管成为立案的重要理由。
研究院试管失窃的案件重新调查，眼下要排查亚真的嫌疑，确认9号试剂是否已被找回。
以及……
此时被捏在商夕手里的试管，它的用途是什么，和实验室里安稳地放在保存区的7号试剂，是不是同一种试剂。
商夕和杜栖野兵分两路，一个跟着白蔻等试剂的检验结果，另一个排查嫌疑人，重点排查亚真和拉普拉斯。
此时花欲闲和谢尽欢已经回到异能协会在明光城的总部，将张颂安置在拘留室，轮流排班值勤。
而罗潮生和蓝浅，依然被困在布卡洛区。他们一面盯着纪念雕像的重建，一面秘密排查在张颂被捕当天，曾经进出港口的游客。
“缩小嫌疑人的范围，找到试图杀害张颂的冰系异能者。”这是他们的目标。
“观察与测量它们的物理性质与化学性质是否相同。”白蔻说着，给自己戴上手套，小心地取了一滴未知试剂。“因为实验室里7号试剂的成分已知，所以可以用它的性质作为参照指标，检测未知试剂是否会有相同反应。”
商夕似懂非懂地点头，又问：“7号试剂的用途是什么？”
白蔻闻言顿了一下，“好问题。但我不在这个项目组，我不知道。”
商夕不解。
“研究院里的每个项目组都是相互独立的，我不知道他们的数据来源，也不知道用途。不过托你们的福，我终于能来看看这个项目组的实验内容了。”白蔻眼睛发光，兴奋地搓手。
当白蔻的物理测量结束时，拉普拉斯让人送来的实验报告也到了。
“目前来看，这两种液体的物理性质是相同的。”白蔻离开显微镜，示意商夕凑上前看看。
商夕依言而动，透着镜片看到相互链接的分子结构，两种液体结构一致。
“但是保守起见，还是要进一步查。”
白蔻这句“进一步查”直接让两个人在实验室呆到了中午。
期间，商夕看着白蔻来来回回调试仪器，阅读分析报告，书写实验结论，又从各种各样的储藏室里，拿出了不同的指示剂。
最后，她拿着一叠实验报告，交到商夕手上。
报告的最上方呈现实验结论。
确认未知试剂与7号试剂属于同一种物质，其作用是促进异能觉醒。
商夕肃然起敬。
“你真厉害！”
白蔻坦然受之，但又实事求是地说：“其实亚真在这个项目组里，如果是他来检验，会更快。”
商夕点点头。
也就是说，7号试剂的确是丢失过，但研究院不仅没有声张，还重新制造了一个粉饰太平。现在据说是亚真误带回宿舍的9号试剂，还是原来的9号试剂吗？
白蔻的回答是，“我只能确定它是9号试剂。”
试剂的问题理清楚了，白蔻输入密码，将7号试剂放回原位，转身将剩余的证物都还给商夕。
商夕盯着存放试剂的玻璃门看了一会儿。
这间实验室里有五排三列储藏柜，每个柜子的外观、内饰和规格都相同，也都有专属的电子密码锁。存放失窃试剂的储藏柜在第二排第二列，从门口走到它面前，需要穿过前面的四排。
储藏柜上还贴着操作流程，特地点明取出试剂前需确认，取出试剂后需要及时归还，并在储藏柜的使用记录上写明调取人的姓名与时间。
她正想着，就听到白蔻说，“不小心把试剂带回寝室是非常站不住脚的。”
商夕歪头笑了一下，“嗯？”
“空间感一般的新人在研究院里迷路很正常，迷路只能说明生活能力较为一般。但是在看着操作说明的情况下，还能犯下操作性错误，就是智力的问题了。”
商夕想了想，“会不会是他那天状态不太好？比如，情绪低落，六神无主？”
白蔻一脸不解，“可是这跟操作错误有什么关系？不可以情绪低落地正确操作吗？”
商夕没有回答，保持微笑，手指抚在密码锁的位置。
白蔻继续说，“如果他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犯这类错误，说明我看错人了，但我不想换人。”
杜栖野同亚真走进来时，正好听到了这句话的尾巴。
脚步声渐近，白蔻像是抱怨地说，“换人很麻烦。”
商夕认真点头，“好，我知道了。”
白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这些天都有空，你有需要的话，可以到宿舍区找我。”
“好。”
她说完，瞪了刚进来的两人，快速消失在门外。
亚真仍在看着门口，神色不明地垂下眼。
“有收获吗？”杜栖野走上前。
“略有。”商夕回答道，脚步移动，让出位置。“你要让他演示一遍是吗？”
杜栖野一点头，跟商夕站到同一侧，轻声问：“跟白蔻相处得怎么样？”
亚真抿着嘴角上前，闻言瞥了他们一眼，默不作声地开始演示。
应杜栖野要求，亚真要按流程依次取用每一个试剂。
商夕小声回答：“挺好的。”
她以为话题会就此打住，毕竟他们要核查亚真的操作是否会出现失误。
但是她想错了。
杜栖野仿佛突然觉醒了花欲闲的社交技能，有声有色地说起了从前。
“我跟白蔻认识很久了。”
商夕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出所料，他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没去管亚真在做什么。
这样对吗？
但亚真似乎不受影响，于是商夕也就放心交谈了。
“她也这么说。她还说，你每年都给她发一条信息。是不是？”
杜栖野坦然回答，“是啊。每年8月6日，我爱人的生日。”
“那你为什么要发给白蔻？拉黑了还发？”
杜栖野沉默了一瞬，“因为……我找不到她。白蔻那么聪明，我希望她可以顺着这一点蛛丝马迹，找到她。”
白蔻宛如劝诫的话语在脑海中响起，商夕却没有立刻问起，而是就着“她”和杜栖野的爱情故事继续聊。
“为什么你找不到她？你们分手了？”
杜栖野看着她，桃花眼似乎结了一层厚重的白霜。“她只是不要我了，没有分手。”
商夕瞪大了眼睛，“所以我真的是替身？”
“她就是你。”杜栖野斩钉截铁地说。
他同时在通讯器给商夕发了段话，“聊聊你对白蔻感兴趣的事。”
商夕静了一下，意识到他是想借亚真对白蔻的在意，引起亚真的情绪波动。
对不起，以为你真的是想闲聊。
已经在噪音中操作了不下五次的亚真此时突然插话，“不要你了，就是分手的意思，更详细的语义可以去查资料库。”
“我们在一起的先决条件并没有改变，所以关系不变。”杜栖野一字一句地说。
商夕在他的眼神下产生一点触动，就像她昨晚查新闻和内部信息时的无措和……可惜。
她在执行部内网查到，杜栖野在五年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