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出摊
第二日，贾斯帕备好一辆长途越野车，怀着忐忑的心情开到食品厂门口。
车子刚停稳，就看见余夏站在那里。他心底莫名安定不少，连忙熄火下车。
“余，车子准备好了。那个……要一起帮忙的人呢？”
余夏告诉他会给他找个帮手，但那人具体是谁，姓甚名谁他一概不知。
余夏低头看了眼手机上丹刚发来消息，笑着对贾斯帕说：“稍等，他马上就到。”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就见丹从公交车上匆匆跑下来，缩着脖子快步朝这边赶来。
“余，你这厂子也太偏了！我一大早就出门，折腾到这会儿才到。”
“那你还算走运，这趟车不光爱晚点，心情差的时候还会直接停运。”
丹一听，顿时庆幸道：“还好今天没碰上这种糟心事。”他已经答应了余夏，若是临时没来，怕是会让余夏以为他反悔不愿帮忙。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贾斯帕：“就是他？”
余夏点头，给两人互相介绍：“这位是贾斯帕。他是丹，CIA调查组的警员。”
说到丹的身份时，她特意加重了语气，生怕两人听漏。
果然，听见这番介绍，丹一下子精神大振，脊背挺得笔直。
贾斯帕同样又惊又喜，万万没想到余夏找来的帮手来头这么大，是CIA的警员，一时紧张得说话都磕磕绊绊。
“你、你好，真的非常感谢你愿意过来。”
“不用客气，是余邀请我的。”余夏给足了他面子，丹自然不能掉链子。
贾斯帕听完，看向余夏的眼神里，感激更浓了。
余夏随意摆了摆手，转向丹问道：“查到迪基的信息了吗？”
丹点点头：“按照你说的地点，那片区域一共有四个叫迪基的人，年龄都符合你说的范围。”
余夏脸上一喜。四个人，比起在整片小镇里大海捞针，已经好找太多了。“太好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能找到他。”
贾斯帕此刻也满怀信心，一想到很快就能拿到证据，将耶尔绳之以法、为妹妹讨回公道，他再也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招呼丹上车，驱车朝着那座小镇疾驰而去。
直到越野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路口，余夏才转身回到食品厂。
高尔德守在门卫室，看见她便开口问：“怎么样？找到人的希望大吗？”
余夏把丹筛选出四个迪基的事跟他说了。
高尔德立刻双手合十，对着天空祈祷：“上帝保佑，一定要找到。”
余夏看着他，问道：“你这么关心，刚才怎么不过去打个招呼？”
高尔德叹了口气：“我不敢过去。”
余夏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见这两个字，惊讶地挑了挑眉：“还有你不敢的事？”
高尔德抹了把脸：“我也有个女儿。一想到如果是我家孩子跟着陌生男人私奔，最后还被对方害死，我简直活不下去。对了余，能不能帮我女儿算一算？看看她在外面有没有胡乱交往男朋友？”
“可以。”
高尔德连忙凑上前：“要怎么算？只需要告诉你她的全名吗？”
余夏点头。
高尔德忙道：“玛德琳.贾尔斯”
余夏打开书架，点击写着玛德琳的书籍，眼前却突然弹出距离太远无法查看的提示框。她尴尬一笑，对高尔德道。
“现在算不了。”
高尔德心里一紧：“怎么回事？是不是我女儿出什么事了？”
“不是的，”余夏连忙安抚，“是她离我太远，感应太弱，卜算不到。”
高尔德长长松了口气，轻轻拍着胸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在外地上大学，确实隔得很远。等之后她放假回来，我再带她来找你。”
余夏应了一声。
“高尔德，你知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集市，或是二手跳蚤市场？”余夏想淘一套摆摊用的桌椅。网购邮寄还要等很久，不如直接买二手的，省事。
“你要买些什么？”
余夏跟他说了自己需要的东西。高尔德是本地人，门路熟，很快给她报了几个地方，末了又说道：“要是就只要桌椅板凳，何必花钱去买？厂里杂物堆里有不少，你挑能用的直接拿走就行。”
余夏眼睛一亮，转念又犹豫起来。她已经在这里免费借住，再拿走厂里的东西，未免太不妥当。
高尔德看穿她的心思，憨厚一笑：“这些桌椅本来就是打算报废处理的，拿去用没关系。就算伊莲恩过来，也不会说什么。”
余夏想了想，便说就当自己借来用。定好好保管，等后面自己买到合适的，定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高尔德无所谓地摆摆手，领着余夏走向厂里堆放杂物的仓库。
仓库大门一开，一股积了许久的尘土扑面而来，呛得余夏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咳咳，这里怎么这么乱？”
高尔德抬手扇开面前的灰尘：“本来就很少有人过来，自从王出了事之后，这儿更是没人踏足了。”他如今连一声厂长都不愿意叫。
“你看看有没有合用的，看着旧是旧了点，料子都结实。”
余夏捂住鼻子在里面翻找，很快相中一张折叠方桌，大小刚好适合摆摊。
另一边，高尔德也找出一张小小的凳子，高高举起来，献宝似的看向余夏。
“嘿余，你看这个！这凳子怎么样？有意思吧，你猜猜是什么时候买的？”
余夏摇了摇头：“什么时候？”
“说来年头不短，七八年前了。那时候伊莲恩还在厂里当副厂长。你是不知道，那会儿厂子生意红火，伊莲恩待我们员工也好，经常办活动。这批小凳子，就是当年圣诞节活动专门采购，给大家做游戏用的。”
说起往日光景，高尔德脸上满是怀念的笑意。
“可惜后来贝蒂出生，伊莲恩就很少来厂里了。那个王你也清楚，他才不会费心给我们员工办活动、添置东西了。”
高尔德从口袋摸出纸巾，细细擦去凳面上厚厚的灰尘。
“伊莲恩现在打算把厂子卖掉，我在这儿待了整整十年，说真的，心里舍不得。”
余夏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厂房终究会易主，但你在这里度过的所有日子，都会好好留在心里。”
高尔德笑了：“还是你会宽慰人。”
东西找齐，两人离开了仓库。高尔德帮着她把桌椅擦洗干净，又找了一个结实的大袋子，方便她收纳携带。
“余，到时候直接拎这个袋子就好。”高尔德拎起袋子示范了一下，“对了，摆摊总得有块招牌吧？要不要我帮你做一个？”
余夏有些意外：“你还会做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