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旧人、新景
其实席冬知早就查过那家咖啡厅和他之间的距离了。
不止一次。
不远。
不管从店里还是家里,开车过去都只要十分钟。
停好车,席冬知有些雀跃地朝着咖啡厅走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走着走着脚下的步子一不小心就越迈越大,到最后甚至是小跑着过去的。
直到推开咖啡厅门的那一刻,冷气扑面而来,席冬知这才惊觉自己的急迫。
失笑着平复下心情,站在门口调整好气息后像个普通的客人一般自然地走了进去。视线却跟开了自瞄一样,立马自动锁定到在操作台另一侧的聂昭朝。
嘴角也开团秒跟,翘起5个像素点。
真的是昭昭。
不是做梦。
“您好~请问需要喝什么?”
回过神,席冬知直奔主题,问:“你们这什么咖啡可以拉花?”
店员对这种要求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笑眯眯地告知他,当前只有热饮可以拉花哦。
说完看了眼室外火辣辣的太阳,和眼前这个明显冒着热气的男人。
席冬知根本没犹豫:“行。”
在席冬知和店员交涉的期间,聂昭朝的位置也慢慢挪动到了收银员身后。席冬知立马抓住时机,稍微提高音量,问:“拉花可以指定千层心吗?”
话音未落,席冬知就已经能明显地看见聂昭朝背影颤了颤。
几年的分离还不足以消抹掉两人对彼此的了解程度,对席冬知而言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他也能想象出聂昭朝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可爱。
身后熟悉的声音一响起,聂昭朝的魂都直接被吓飞了,直在心里大叫“我滴个皇母娘娘嘞”。
她收拾好表情,心里抱着一丝希望。
万一、她是说万一只是这位客人恰好声音和她哥一样呢?
于是聂昭朝颤颤巍巍回头,哆哆嗦嗦抬眼。
四目相对。
席冬知笑的狡黠,歪头朝她抬手晃晃手机,暗示她去看消息。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聂昭朝看见了消息的,只不过她觉得去是不可能去的,只能等想好借口了婉拒回这样子……
谁料借口没找到,先等来了“债主”。
她只能跟着咧嘴谄媚一笑,心里想的却是死手!让你拖着不回,遭报应了吧。
卖笑完回头面向操作台的聂昭朝:TvT
又好巧不巧,席冬知进店后就也没其他客人了。做完了席冬知那杯咖啡,聂昭朝便只能在操作台内干巴巴地站着,一边在脑子里头脑风暴。
风暴主题为:如何在不让席冬知失望的前提下婉拒邀约。
想不到根本想不到。
只是稍微设想一下席冬知可能露出的表情,聂昭朝就心头一颤。
毕竟她只是保持现在这种疏离的状态,就已经用光她所有的力气了。
届时,本该在收银位的小赵偷摸地挪到聂昭朝身旁,又拿手肘杵了她一下。
标准的要开始讲小话的动作,聂昭朝立马收心,竖起耳朵回肘一下,示意她赶紧讲。
“欸、刚刚的帅哥。”她嘴皮连动都没动一下,但传过来的声音却小而清晰,“就指定千层心拉花的那个。”
听到“千层心”这个词,聂昭朝觉得她都要有点应激了。早知就就不发那张照片了……
她斜眼看向席冬知,用听起来不是很在乎这个八卦的语气,压低了声音无所谓地问:“咋的了?”
“他盯着拉花看了少说3分钟,好不容易看见他端起杯子,准备打算开喝了,结果下一秒又把杯子放下了。”
听完这句后聂昭朝等了几秒,都没等到后文。
聂昭朝小幅偏头看向小赵,并用眼神给出一个:?
小赵接收到了,但突然来兴致了。
毕竟谁会拒绝在上班途中来把莫名其妙的海龟汤呢?
于是她神秘地问:“请问这是为什么?”
聂昭朝担心:“烫着啦?”
“净瞎扯,杯子防烫的!”
没猜到就算了,怎么还倒打咖啡厅一耙呢?
身为副店长她可不敢听这种损害顾客利益的事,绩效不够扣的哇。
她好心直接告诉聂昭朝汤面:“是他又掏出了手机,给那杯拿铁拍了不下5张照片啦!”
“那种铁汉柔情的反差感。你懂……”小赵抚胸欣慰又满意地叹息,结果转头一看聂昭朝拧着眉头一脸沉重,“算了,你不懂。”
门上的串铃轻响。
小赵闻声回到收银位,聂昭朝也收回思绪。
席冬知喝了一口拿铁后,突然有些疑惑的“嗯?”了一声。
他为什么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