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在就算生病也不改大小姐脾气的艾德琳发飙以前,敏捷A+的骑士紧急去找了值班医生,在对方那不知又脑补出什么的微妙调侃的表情下,及时地将过夜点改到了高级单人病房。
即便如此,烧得晕晕乎乎的大小姐脸上的表情仍算不上满意,她挑剔地拍了拍床铺,发出了软绵绵的抱怨,
“这样硬邦邦得根本没法睡人嘛……”
“抱歉,条件有限,还请您今夜先忍耐下吧。”
“不要。”
【……什么?】
不管是声音态度还是这股气势都实在是出乎迪卢木多的意料之外,让他一时忘记了礼节,以茫然的眼神抬头看向少女。
“我说不要。”
少女难得重复了一遍,脸颊因为抗拒而微微鼓起,像猫一般眯着眼睛冲他哈气,
“没照顾好我是Lancer的责任吧?白天在那里信誓旦旦花言巧语对着我一顿宣誓效忠,结果事到如今,居然还好意思厚着脸皮要求我要适应这糟糕的住宿环境——到底我们两个谁才是御主?还是你那些乱七八糟的骑士道,就是要让高贵的女士就算生病也得睡在这张又小又破的床上?”
这……
虽然很明显少女这是烧晕了在乱说,但还是被这一连串炮轰一般的指责数落得头晕目眩,骑士面上不由得出现了一瞬的空白与尴尬。
那双蜜金色的眸子黯淡了下去,微微敛起的眸子看起来惭愧不已,
“您教训的是,这是在下的失职,实在是羞愧难当。”
“只是,吾之主君,为了您的健康着想,今夜只能委屈您暂行歇宿在这里了——但若是有什么需要的物件能让您今夜过得更加舒适,我现在就去为您返回酒店取来。”
“唔……”
艾德琳努力转动着自己混沌的大脑,结果当然是无用功——不知道是否是故意的,骑士用的敬语实在是太多了,绕得本就神志不清的少女一个晃神,居然就这么忘记了刚刚自己还在生气。
于是在毫无理智约束的情况下,少女仅凭那骄矜的本性开口道,
“……床单枕头被子重新拿一套,更新的换洗的衣物,再拿来几个抱枕。”
“是。”
骑士自然是对主君的命令言听计从,不过离开之前,他似乎是想起什么,又确认道,
“您……具体需要哪些玩偶呢?”
这次少女回答得就不假思索了:“独角兽,海豹,还有那只粉猪。”
某种意义上弱点是野猪的从者:……
不,猪这种不可爱的动物还是算了,他印象里床脚那处还放着一只仿佛白菜与狗结合一般的奇妙抱枕,既然如今少女的头脑不太清醒,用那个代替想必也是一样的。
同“野猪”这类的生物可谓是一生之敌的迪卢木多一边在内心残忍地盘算着,一边站起身,绕过白色的床,走到了病房的窗边。
“……迪卢木多。”
出乎意料的,少女在身后呼唤了他的名字。
——既不是“Lancer”,也不是“白痴骑士”,仅仅是他的名字。
骑士惊讶回头,脸上的神色几乎算得上空白:
“主君?”
“没什么……”
少女似乎也没预料到自己这一声呼喊,连带着过了半响才闷声回应。艾德琳并没有看向他,无光的眼瞳只虚虚落在了某处,大概是发烧的原因,连带着她的耳垂都染上了红晕,
“——早点回来。”
几乎是在理解这词句内的含义的瞬间,迪卢木多那双蜜酒般的瞳眸被点亮了。哪怕身形随着灵子化的瞬间化为无数金色光点飞散,那满含喜悦的应答之语也仍然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是,Master。”
“……”
眼看着从者消失,又感受那股魔力波动快速离去后,艾德琳的身子晃了晃,骤然跌落在了硬邦邦的床铺上。
“唔,咳咳咳——”
清醒的代价,自然是更加直接的疼痛感与躯体反应。
艾德琳下意识地用手掩住自己嘴巴,以此压抑住撕心裂肺的咳嗽——她几乎是要将自己的肺也一并咳出来了。内脏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挤压作了一团,连带着身子也因这剧烈的疼痛感而蜷起。少女颤抖着,那只没输液的右手下意识攥住了床单,力道之大,几乎要把并不坚韧的布料硬生生地扯破。
等到好不容易熬过这一波疼痛后,艾德琳只觉得耳鸣得厉害,一时之间,视线短暂地失去了焦距,眼前的景物随之分崩离析,化为无数个黑色的波点。
她倒在床上,费劲地喘息着,仿佛每一次的呼吸都已是竭尽全力。
居然就这么把她带到了医院……那个笨蛋从者,魔术师的高热怎么可能跟普通人一样。
清楚自己除了疲劳过度之外,主要还是因为先前给Lancer制作魔术礼装时,一个头脑发热消耗了自身过多的生命力,艾德琳默默地捂住头,发出了很大一声叹息。
算了,毕竟是自己自作自受在先,那家伙也是出于好心,这次就原谅他好了。
不过,这位热血骑士先生,要么向来正大光明惯了,亦或是过于焦心忘记了如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