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十三章
昨日从执法堂回来，她便去泡了养伤的温泉，回房后自己摸索着对着铜镜涂了养伤的药粉。没想到药效极好，伤口今日就已经结了疤，只是动作太大后背会痛。
南星鲜少穿得十分艳丽，但今日刻意涂了胭脂和口脂，还穿了榴红色的裙子，想着遮一遮自己苍白的脸色。
正准备出门时，又怕自己身上有血腥味，便拿起香膏往腕间和衣襟处多抹了些。南星在镜子前看了许久，觉得没什么异样，才敢出门。
今日饮剑峰上起了大雾，整片青色竹林中像是飘着许多白色丝带。沈归川总是比她早到一些。
“沈前辈，早上好！”
南星平复心情，依旧如往常般和他打招呼。
沈归川静静看着她。她今日打扮得格外艳丽，施了粉黛，身上还散发着好闻的茉莉香味。只是她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将自己的木剑收回身后，一如往常般冷峻，淡淡道：“今日不练剑。”
南星望着他的身影，心中犹疑不定，难道沈前辈看出来了吗？
她没敢细想，跟上去问道：“那今日学什么？”
“学符。”
两人一同回到霁明殿，沈归川将符纸放在桌上。南星望着那一沓符纸，惊讶道：“这么多吗？”
沈归川端坐在书案前，抬眸问道：“嫌多？”
南星立刻摇头，伸手将符纸抱进怀里，认真道：“不嫌多，我会努力画完的。”
南星走到沈归川身边坐好。沈归川拿出一张符纸，蘸着朱砂慢慢一笔一画地勾勒起来，边画边和南星讲解其中的技巧。片刻后，他将写完的符纸交给南星。
南星看着那道灵符，疑惑开口：“可是沈前辈，我不是没有灵力吗？”
“这样的符纸画出来有用吗？”
“你虽没有灵力，但天青符纸本身便蕴含灵力，只要符文画成，便可成符。”
天青符纸！还自带灵力，应该很贵。南星拿着笔犹豫了一下，拿过旁边普通的白纸，对沈归川说道：“沈前辈，我还是用这个吧……”
沈归川淡淡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白纸，伸手将它抽走，放回原处。
“白纸不可画符。”
他又将天青符纸推到她面前，“你用便是。”
好吧，沈前辈这么说了。南星拿起笔，照着沈归川画的符纸仔细临摹起来。
待她将画好的符纸交给沈归川看时，沈归川将她画错的地方圈了出来，又重新画了一遍给她看。
南星试着又画了一次，好像还是不够连贯。
“沈前辈，为什么这里我总是停？”
他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手腕，示意她放松。
南星低头看着落在自己手上那修长的手指，怔了一下。
他轻声开口：“再试一次。”
南星连忙把心思放在画符上，照着样子又画了一遍，只见符文落在纸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南星将符纸举到沈归川面前，欢喜道：“沈前辈，我是不是成功了？”
沈归川看了一眼，“嗯。”
南星激动得抓着他的袖子，“我也能画符了。”
南星觉得会画符，自己在修仙界就有自保能力了，而且等她学会了，就再也不用怕顾铮了。
沈归川见她如此欣喜，顿了顿，“继续。”
“这些都要画完。”
南星望着那些符纸，郑重地点了点头。
霁明殿内，红衣少女伏案画符，白衣男子在窗边独自对弈。窗外雾色朦胧，竹影隐约，殿内一片清寂，唯有笔尖落在符纸上的沙沙声。
虽说画符并不会让伤口开裂，但写久了，后背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南星忍着不适将最后一张画完，“沈前辈，我画完了。”
沈归川原在执棋沉思，听到声音回过神来，“嗯。”
“这是火爆符。”
沈归川走上前，将南星画的一张符夹在指间，抬手向前一甩。符纸离手，一小团火焰随即在空中爆开。
“原来是这样用！”
南星也拿起一张符，学着他的动作往前甩去。谁知符纸只轻飘飘地飞出一点，便在她面前骤然爆开。
“小心。”
她还没反应过来，沈归川已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身后一带。
南星脚下踉跄，另一只手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袖。待站稳时，才发现自己离他极近，额头几乎抵着他的肩背。
火焰转瞬便散了，握在腕上的手却还未松开。
“伤着了？”
沈归川低头看她，南星一抬眼，恰好撞进他的目光里。她这才发现，自己还攥着他的衣袖，连忙松开。
“没有……谢谢沈前辈。”
沈归川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后才松开她。
“往后施符，不可如此莽撞。”
南星将手收回来，指腹无意识地蹭过方才被他握住的地方。
沈归川取来一张空白符纸，递到她面前。
“先用这个练习。”
她伸手去接，指尖却碰到了他的手，南星的动作微微一顿。
“今日就到这里。”
南星抱着符纸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才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符纸。
学了一上午的符箓，后背隐隐作痛。南星本来并不想下山，但不知道阿玉那边到底如何了，思量再三，她还是决定去弟子院看看。
两日过去，阿玉明显好多了，就是脸色还是有些发白，整个人蔫蔫的。
“姐姐，心心都和我说了，谢谢你……”阿玉抓着南星的手，眼圈泛红。
南星揉了揉他黑乎乎的小脑袋，“没事的，谁让你是我的小老师呢。”
“阿玉，你别多想啦，好好养病，到时候我也能在饮剑峰和你玩了。”
阿玉乖巧地说：“嗯嗯，我会的，我会照顾好自己，不让姐姐担忧。”
南星看着他懂事的模样，心里软了下来。她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只要阿玉能好好的，她这几日受的那些委屈和疼痛，便都算不得什么了。
探望完阿玉，南星刚出弟子院，熟悉的嗓音便出现在她耳边。
“哟——又见面了。”
顾铮冷笑着说。
南星不敢轻举妄动，紧紧捏着袖中的火爆符。
“我已经在执法堂受过刑了。”南星静静看着他，问道。
顾铮冷笑道：“五下戒鞭，你就想一笔勾销？”
南星看着眼前的人，想到了林照风说的话。他确实不会放过自己了，那她也不想再忍了。
她学了剑术，身法也好了不少，趁着他不备后退一步，猛地将火爆符往他身上一甩。
“砰——”
火焰瞬间炸开，只是南星没想到，顾铮随手一挥，那火焰就灭了。南星连忙又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