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喝酒误事
早在身后少女靠近的前一刻,明景崧就意识到身后来人是谁。
她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而在多日的同床共枕,明景崧早就熟悉了独属于她的味道。
当那清香飘来时,他的嘴角就随着少女的动作勾起。
明景崧故作沉思,装作很苦恼的样子,双手却只是随意搭在腿上。
“夫人?是你吗?”
苏青芒松开捂着对方眼睛的双手,蹦到他面前笑着开口。
“猜对了哦,奖励你尝尝我新买的栗子酥吧。”
说罢,招招手叫秋落来将栗子酥递了过来。
“既然要喝酒,怎么能没有些吃食点缀呢。”
“夫人想的真周到。”
明景崧低声应下,心里涌现出甜蜜。
苏青芒坐在其旁边,端详着院中的木槿树,瞧着上面萧瑟的样子忍不住感叹:“每逢秋季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身边人打开酒壶,桃花酒的香气一下子便溢了出来,沁人心脾。
待其细细斟酒后,苏青芒便举起酒杯准备与明景崧对饮。
明景崧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毕竟万一真喝多了,误了正事怎么办。要是真的几个月不能见到对方,他觉得自己很难忍住不跟上去。
而一边的苏青芒则没想那么多,也有可能是不愿意想那么多。这几日的连轴转叫她不愿再去深究枕边人的古怪,况且这人作为抱枕倒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今日你我把酒言欢,他日必当共赴青云。”
眼前人眸色艳丽,萧瑟破败的景象没有消去一丝她的热情,反而衬的她愈发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弯曲,击打在桌面上。另一只手举起酒杯饮下桃花酒,酒液顺着喉咙而下,抬头吞咽的样子叫人忍不住跟着咽了口水。
明景崧在一边看的脸红心跳,觉得还未真正饮酒,就已醉了大半。
“怎么不喝?”
苏青芒饮下杯子里的最后一滴,发现面前的少年还是一副呆愣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原本在桌边敲击的那只手抬起抚着那人的脸颊,一双丹凤眼因为笑意眼尾上挑带着一副勾人之意。
见少年并不言语,苏青芒只好凑近,酒香混杂着栗子酥的香味扑面而来。
明景崧快要溺死在这温柔乡里了,眼见着面前人的脸越来越近,眼神也变的迷离起来。
“这么不给面子啊,小公子。”
苏青芒开口调笑道。
被逗的面脸通红的明景崧却仿佛如遭雷劈,难不成她经常这样对待别人吗,一股无名的怒火直穿进他的心脏,叫他再不能正常呼吸。
于是转手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倒了两杯。
他喝的又急又快,好似咽下去的不是酒,而是不能言说的委屈与心酸。
见明景崧这样,苏青芒也只好悻悻作罢。
这人也太不经逗了,如此这般将来怎么好好相处下去。
这样想着,也独自喝起闷酒来,再不投一个目光往明景崧那边。
夜风萧瑟,吹的木槿花卷起另一番弧度,倒是别样的一番美景,美好的事物消散,漏出的才是真实所在。
身边人的动静弱了下去,苏青芒忍不住往那边看了一眼。
只见那人整个头都埋在臂弯里,已经醉的不省人事,苏青芒顿感心累。
这人到底怎么想的,大半夜叫自己喝酒,自说自话生气就算了,现在还喝醉了。当然,苏青芒也不指望醉鬼会给她答案。
见他如此,苏青芒无心再继续喝下去了。
走到其身边准备扶他起来,手刚搭在他身上,就见那人猛地将头抬了起来。
因此,苏青芒才得以看到他泪眼模糊的脸,一双眼睛像被水泡过,被月光照下倒是泛着点点星光。
怎得又哭了?
苏青芒平生最难对付的就是这种人,说也说不得,骂也骂不得,逗一下便又深陷自己构想的小世界里。
无法,苏青芒只好又坐了下来,想看看这人究竟要干什么。
“夫人?”
“我在。”
喝醉后倒是挺乖巧的,倒也没有那么讨人厌。
叫了那一声后,明景崧又没有了言语,就在苏青芒耐心告罄前。
他又有了动作,少年身体软趴趴的从椅子上弹起,直直砸进苏青芒怀里。
苏青芒伸手接下那人后,满脸不可置信。
稀奇,太稀奇了,不是逗一下就嫌恶的想跑的远远的吗,这是作甚。
莫不是在装醉骗我。
但是令苏青芒没想到的是,下一句确实平地起惊雷。
“您疼疼我吧。”
“什么?”
少年又睁着大眼睛眼巴巴瞅着自己,双手因为身体不稳紧紧抓在苏青芒的衣领上,见他挂在自己身上的可怜样,还有那句匪夷所思的话。
苏青芒恶劣的心思一下子被其勾了起来,她只用了三成力,一巴掌就朝着身上挂着的少年的屁股上扇了过去。
少年被打蒙了,僵立在原地不再动弹。
故作冷漠的声音响起。
“你该叫我什么?你最想喊我什么?你喜欢我这样待你,对吧。”
刚说完这番话,连苏青芒自己都愣住了。
她清楚自己没用多少力,兴许连痕迹一会也就消失了,但是就算是之前最顽劣的时候,她也从未对外人说过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就在她想说点什么挽回自己的形象时,身上挂着的人儿终于又开口了。
兴许是因为害羞,他将头埋在了苏青芒的怀里,整张脸都瞧不见了,闷闷的声音响起。
“喜欢,妻主,想叫妻主疼我。”
脑中所有的补救措施全部烟消云散,此刻苏青芒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堵着这张只会乱说话的嘴。
她拽起怀中的人,吻下去的刹那,时间仿佛都在为两人动容。那一瞬间像是被拉长了许久,怀中的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瞪大双眼。
苏青芒对这方面了解甚少,况且亲吻的还是一个醉鬼,自然更不可能做出什么亲密的举动,只是傻愣愣的由着她亲。
反应过来后,苏青芒猛地推开了那人,明景崧本就醉酒,一时不察,在快要摔下去的前一秒。
又被一股大力拉了回去,苏青芒心脏砰砰直跳,就算是生死攸关她也从未有过这般不冷静的时候。
瞅着被自己拽回来,静静窝在怀中的人,又忍不住庆幸,这么好看真磕坏了可怎么办才好。
而自从两人唇齿相贴后,苏青芒怎么看这人怎么觉得别扭,心里的慌乱将要把她脑子里所有紧绷的线全部撞断。
“咳咳,时辰不早了,不如我们早点歇息吧。”
苏青芒清清嗓子嘟囔,她当然不指望怀里的醉鬼会给出她回应,只不过说出口只是为了缓解自己的慌张情绪。
这个时候,她才真正庆幸,幸好叫春枝她们都去房里歇息,这院中也只有她二人,这事估计到了明天也就只会有她自己记得。
想到这,苏青芒的心思又忍不住活络起来,所有的烦恼都瞬间被抛之脑后,又变成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眼见怀中人彻底没了动静,于是她准备直接抱进房里歇息,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一起睡觉。
只不过平日里一粘床立马就睡着的人,今日不知怎么如何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睡,身边人的呼吸绵长而轻缓。
听着他熟睡的声音,苏青芒有些生气,凭什么他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自己却要在这里担惊受怕。
于是一个鬼点子在苏青芒脑海里生成,在这个想法诞生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她用手反复揉搓安睡之人的脸蛋,但是脑海里两人刚刚亲吻的画面又出现了,挥之不去,苏青芒拍拍自己的脸,想叫自己清醒一点。
或许她也醉了,要不然怎么会有那种想法。
床上的人迷迷瞪瞪睁开双眼,雾蒙蒙的眼睛直视着苏青芒的眼睛,给她看的更加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