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初露端倪7
以上全是秦弈的想象。
等他从幻觉中清醒过来,元思嘉已经关上花房的彩璃门,隔绝所有隐秘的窥探。
秦砚在翻茶几上的书,俨然一副下班也不忘提升的高知精英模样。
秦弈不仅眼力好,五感也超常人敏锐,从呛人的油烟里他听到秦砚微不可查的一声叹息。
切,都三十了还爱装深沉。
小时候他就因灵敏的五感被胡丹翠夸耀有首富一般的商业嗅觉,秦砚说他是狗鼻子,他也能在聚餐时把所有生姜都挑给秦砚。
他从花里胡哨的封皮看出书名《时尚完成前》,作者似乎叫凌莞尔?
不认识。
元思嘉常参加时尚业内活动,他没在哪家有名的杂志或走秀上听过这个名字,但这人似乎与元思嘉相关。
珂珂也快将他的机器人拼好了,回头看到他,甜甜一笑:“叔叔,你看我的机器人厉不厉……”
秦弈从窗户跳进来,被厨房爆辣椒的味道呛得干咳:“你爸比机器人还人机,还有老王,你就给孩子做这么辣的饭菜?”
厨师老王恭敬道:“二少爷,是思嘉小姐吩咐您今晚回家,特意做了您最喜欢的鲜锅兔。”
秦弈脚步一停,随即有些不自在,这道菜是两年前元思嘉问他喜欢吃什么,她可以学着做,他随口胡诌的菜名,没想到她还一直记得。
还好他没冲动,否则得别扭死。
秦弈问:“哥,刚刚你俩在干什么?”
秦砚神情从容,坦荡告知:“没什么,思嘉说住院费还没交下一周的,我就给她一张卡。”
并且反问:“你一个当老公的每天不回家,还拟了离婚协议书?”
秦弈努力绷住笑容,带着点咬牙切齿:“你果然看了我的文件,真没想到思嘉居然还跟你相亲,你一个国外搞出孩子的人渣!”
秦砚:“我代表长辈警告你,不准欺负思嘉。”
秦弈对此嗤之以鼻:“我还代表月亮消灭你呢。”
他知道秦砚与元思嘉是沃顿商学院的同学,元思嘉本科双·修服装设计与经济学学位,硕士就读商业管理,秦砚与她在同一位导师门下。
秦弈心想这是联姻,没有拈酸吃醋这一说法,宽容地暂且不作计较。
趁秦弈没注意到自传,秦砚把书夹进公文包:“你从哪进来的?”
秦弈懒得理会他,直奔花房:“我可是思嘉老公,你少管我从窗户还是大门进。”
花园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叫,接着是怦然倒地的动静,珂珂都被吓了一跳。
十分钟前。
Lisa姐飞快地告诉元思嘉:“珍妮弗带着我们的新品设计稿跑了。”
元思嘉预感不妙:“什么意思,我们的首席设计师被绑架了,需要我回娘家找几个雇佣兵救她吗?”
Lisa姐直冒汗:“不是不是,是她,和她的丈夫,带着我们的新年服装稿件自行离职了,我查到她丈夫跟PeachWild的投资人走得很近,您知道的,珍妮弗很爱她老公,哪怕我告诉过她PW是你的仇家公司。”
PeachWild野桃是凌莞尔的个人品牌,至于她俩的关系嘛……凌莞尔听说她被私生子哥哥撞死的假新闻后开香槟庆祝了一天一夜。
元思嘉趔趄了一下,险些坐死胡丹翠最喜欢的紫罗兰。
珍妮弗是她姐姐的同学,April自创立之初的元老级人物,元思嘉几乎看着她恋爱到结婚,婚嫁15天,产假30天,小产假15天,然后和丈夫一起离开了姐姐,离开了她。
她手机震动,一个熟悉的号码发来短息:【嘉宝,送你一份早到的新年礼物,开不开心,意不意外,恨你的莞尔。】
元思嘉闭眼,按黑手机屏,那个许久不见的那个名字也随之消失。
Lisa姐翻开她随身携带的最新一期服装杂志:“你看凌莞尔推出的早春新款,抢先发布,跟我们的初稿几乎一模一样!”
元思嘉手边的一束牡丹菊骤然砸落在地。
秦弈撞开花房门,发现元思嘉正好好站着,但家里最贵的兰花和花盆一起四分五裂。
元思嘉靠在墙上,笑得讥诮:“真有意思,我最信任的设计师跟她老公一起跑了,就在我们准备上新品的前一天?”
Lisa姐抱着仅剩一盆的花,看到秦弈进来,立刻迸发出求救的眼神。
秦弈扶额,这些都是胡丹翠最喜欢的花,都被元思嘉精准打击了。
秦弈:“老婆,这都怎么回事?”
Lisa姐:“现在还有杂志在指控我们抄袭,还买了营销号造谣你大学霸凌,现在舆论对我们很不好。”
秦弈听了个大概:“还有人敢骂我老婆?”
居然还有外人敢凶他老婆?大胆!
等等,不对,他不是来监视的吗,怎么又在附和元思嘉?
得赶紧把这毛病治好。
元思嘉胸口剧烈起伏,翻涌起复杂的情绪,她问秦弈:“我听到了,堂哥说你写了离婚协议书?”
秦弈立刻否认:“别瞎说,你没点男模,也没被我哥蒙骗,我离婚干什么?”
一转头,秦砚正在撕他带回来的文件,比了个ok的手势,十分挑衅。
秦弈嘶了声,对元思嘉扯起唇:“Lisa女士,我和我老婆有话说。”
元思嘉不明白秦弈要做什么,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工作:“先不用太担心,我们的法务不是吃干饭的,舆论这边你去安排,预算无上限,暂停新年上新,复刻去年的经典款不同色系,珍妮弗和凌莞尔我来处理。”
Lisa姐点点头,走之前提醒元思嘉记得看凌莞尔的自传。
她脱力地坐下,现在头也痛腹部也更翻涌,一看到秦弈的脸,她扭过脸干呕。
秦弈一顿,惊喜地问:“老婆你怀孕了?”
元思嘉:“没有,只是激素影响。”
她不可能怀孕的。
秦弈:“为什么?”
元思嘉:“……”
秦弈意味深长的抱住元思嘉,滚烫的胸膛覆盖她整块后背,她整个人都被圈在怀里。
“那今晚做吗?”
元思嘉觉得男人的大脑常被夺舍,让人搞不清楚秦弈说话是否有经过大脑:“……我不舒服,不做。”
秦砚追问:“哪里不舒服,我认为我技术经过两年的耕耘,能让你有飞上云端的体验。”
元思嘉还在焦虑没完成的工作,直接道:“你这几天情绪多变,疑神疑鬼,我很不舒服。”
她挣脱怀抱,丢给他下午的避某套:“而且我来生理期了,做不了。”
秦弈不死心地追问:“口吗?”
“不!”
秦弈嗅到元思嘉手上残留不属于她自己的味道,是烟草混合大溪地吉维尼睡莲的淡淡香意,皱眉道:“少跟偷用女士香水的秦砚说话,他在国外很放荡的,早就是蔫巴的老黄瓜了。”
元思嘉发现秦弈随时随地都在说其他男人的坏话:“有工作处理,晚点回来。”
秦弈猛地站起来,警惕地看她。
元思嘉都觉得他占有欲过分的离谱,明明只是联姻,一开始就说好各过各的,她也如约信守承诺,秦弈的反应不会爱上她了吧。
元思嘉摇摇头,甩开不切实际的猜测,知道她真面目的人都不会爱上她的。
她一路开车,飞驰到工作室的楼下。
她走后,秦弈让园丁收拾摔碎的可怜花朵,赶在胡丹翠回来前别被发现,Lisa姐带来的那本书被藏在沙发抱枕后,珂珂在和小狗波波玩,不小心摔了出来。
秦弈信手捡起书,随意翻了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