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烟火明灭
车开到山顶的露台时,已经有几辆跑车在了,但较之人山人海挤着看烟花表演的江边,这里已是清净。
山顶很冷,湿气又重,两人将羽绒服裹紧才下车,等待即将到来的新年。
杨榆夕开了精确到秒的实时时钟,在烟花升腾的那一刻,笑着对许竞昭大喊:“新年快乐!新的一年许竞昭也要一直喜欢我哦!”
许竞昭原本在仰头看天空,在隐约听见杨榆夕的声音后侧下头,巨大的轰鸣声中他依旧通过杨榆夕的口型听出了她说的话。
许竞昭抱住杨榆夕,同样大喊:“不管今年还是明年,杨榆夕都要永生永世喜欢许竞昭!”
杨榆夕灿烂的眼眸里,许竞昭的身影很小很小,却只有他一个人,他们相互依偎着,爱意在空气中弥漫。
远处的火光绚丽,各形各色的花朵在半空盛开又极速消散,美得惊心动魄。
许竞昭低着头,和杨榆夕靠得极近,即便低声细语也能听清对方的声音。
烟火明灭中,杨榆夕的声音轻缓:“许竞昭,你现在看上去好幸福呀。”
“因为我现在确实很幸福。”许竞昭笑着。
“想要更幸福一点吗?”
说完,杨榆夕踮起脚,在许竞昭的脸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许竞昭的瞳孔微震,还没反应过来,女孩已经羞涩地退后一步。
可惜许竞昭的手臂一直环在她的腰侧,杨榆夕就是想再退也无路可退。
许竞昭一用力将人捞回怀里,控制不住地想亲吻她的唇,好让她也知晓他已满溢出来的悸动。
鼻尖对着鼻尖,唇距离唇只有一厘米,呼吸缠绕片刻后,许竞昭无奈地吻了杨榆夕的额头。
杨榆夕怔了好一会,后知后觉刚刚差点发生什么。她并不排斥他的亲吻,要是在烟花和新年的见证下和他初吻,她会觉得这是一段很美好的记忆,可许竞昭错开了。
“你…为什么没有亲……”杨榆夕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还没在一起呢,初吻不能这么随便,应该再郑重一点。”许竞昭捏着她的脸蛋让她欣赏烟火,“再不看就要放完了。”
两人亲昵地看完了一整场盛大的烟火表演。这是他们度过的第二个新年。
从俱乐部到杨家的小区开车要快一个小时,担心太晚杨母会担心,看完表演后许竞昭就送杨榆夕回去了。
一路上杨榆夕还是很兴奋,像只欢快的小鸟和许竞昭讨论高考完想做的事,除了之前在顶楼提到的枪械和弓箭,杨榆夕还想滑雪,和许竞昭约定明年元旦假去欧洲玩。
许竞昭姿态放松,听着杨榆夕的声音时不时补充两句,总有说不完的话。
当车停在小区大门,杨榆夕才大梦初醒般露出既可怜又不舍的表情,看得许竞昭恨不得现在就赘进杨家,和她再也不分开。
可惜这不现实。
但毕竟太晚了,许竞昭要将杨榆夕送到家门口看她进去才敢离开,不能容许一丝一毫可能的危险。
手牵着手走在小区的路上,四周静悄悄的,快到杨榆夕家楼下,她才想起对许竞昭说:“噢对了,你能拿到何衿的联系吗?我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他点什么。”
十指相扣中骨架大的那一只骤然一紧,许竞昭面上仍是镇定,柔和地问道:“你想怎么帮他呢?”
“我爸妈常年有参加慈善活动,他要是缺钱的话可以资助他。或者要是家里有人生病,我爸妈也认识一些比较好的医生,可以帮他牵桥搭线。”杨榆夕晃了下同许竞昭牵着的手,“何衿今天来顶楼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可怜。”
杨榆夕不想用可怜形容何衿,可一时半刻实在想不到怎么形容看见何衿的那一秒,她心里闪过的惊艳之下的叹息。
究竟是多么无助,才会穿着半透的衣服如同献身一般,主动走向看不见未来的深渊。
“可这世上还有很多人很可怜,小羊,你帮不过来的。”许竞昭的笑容有些勉强,唇角僵硬着甚至显得有点可怖。
“我知道呀,但他都出现在我眼前了,能帮就帮嘛。”杨榆夕皱着眉,却还是温柔地询问,“许竞昭,你是吃醋了吗?有什么不安的,你要告诉我。”
“是,我吃醋了。”许竞昭脸上的笑意彻底淡去,只剩下扭曲的神情,“小羊,你这么帮他,他会记得你一辈子的。”
“他会像狗皮膏药一样永远缠着你!会向你摇尾乞怜,祈求你的怜惜!对待这种人就应该一脚踹开,怎么能对他好,给他笑脸呢?这样的贱人最会仗着你心软得寸进尺了,你不能这么做!”
许竞昭虚空地咒骂着某个人,目光阴鸷,一切平和的表象龟裂破开,暴露出他极少示人的阴郁。
换个人都会被吓得拔腿就跑了,可杨榆夕紧紧抱住了许竞昭,不仅不走,还要留下来安抚他。
“你是在怕我不要你了,转而选择何衿吗?”杨榆夕仰着头,伸手掰过许竞昭的脸,强迫他看她。
许竞昭神色不稳,但注视杨榆夕眼睛时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不想让自己怪异且过盛的占有欲吓跑她。
他不知道,这种努力是无用功,并没有好看到哪去。
“回答我的问题,许竞昭。”
“是,我在害怕。”许竞昭回抱住怀里温热的女孩,埋头在她的颈窝,不愿再让她看见自己的脸。实在是太难看了,恐惧、忮忌到扭曲的嘴脸。
“我承认我是个很心软的人,可我不会傻到分不清可怜和心动。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因为可怜一个人就爱上这个人呢?难道你以为我喜欢你是因为我可怜你吗?”
“我喜欢你,一开始确实是因为你长在我的审美点,因为你温和的性格,因为你无论如何都会包容我、爱慕我。可是比你好看的人世上还有很多,当然你的性格也不是纯然温良,你老是装不住……”说着,杨榆夕笑着叹了口气。
“可是爱情就是不讲道理呀,就算有比你再可怜、再好看、再爱我的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