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想要的自由

你怔怔地看着他的笑脸，“嗯”了一声，说确实。

西谷夕得到你的回应，眼睛亮晶晶的，头上像是开出了小花。

收网的时候太阳几乎已经挂上头顶，西谷夕叫你让开一些位置，然后他和卢卡一起把网拽了上来。

鱼尾巴啪啦啪啦拍着甲板的声音密密麻麻，你看着他们咬着牙拖动渔网，一副忙碌抽不开手的样子，高声问了一句：“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西谷夕飞快地抬眼看你一眼，手上动作没停，他叫你去把放在靠近船头的冰桶拖过来。

你点头应了声，使出吃奶的劲把几个大冰桶中的一个往这边推。

马泰奥从驾驶舱探出头往这边看，他看了你一眼便扯着嗓子用意语说了句你听不懂的话。卢卡在一边笑，也说了句意语，你同样没听懂。不过你有种直觉，他们可能在说有关你的事情。

你心里有些好奇，但也没打算探究。很快西谷走过来，从你身侧抢过了活，三下五除二把桶推到了相应的地方。

你看着他，“……其实给我点时间我自己也可以。”

西谷夕额头上有些细密的汗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他听到你的话，歪了下脑袋，然后说：“我知道啊。”

“但是我想帮你啦，两个人一起做的话不是更快吗？”他咧着嘴理直气壮地说，一副不知道你在在意什么的样子。

好吧。你被他毫无阴霾的笑容闪到了眼睛，和他一起推剩下的桶。

很快卢卡也过来帮忙，没过一会所有桶就放在了合适的地方。

接着就是鱼的分拣。西谷夕首先蹲下，你跟着他的动作，也蹲在他旁边。

“月，帮我把盖子打开一下。”他手指灵活地把渔网解开，甲板上的鱼儿顿时活泼地扑腾起来，感受到一丝不妙，扑腾的鱼尾巴打起透明的水花，你下意识地身体后仰，而西谷夕也同样眼疾手快，他伸手把你拉到身边，你的肩膀撞上他的肩膀。

你：“……诶！”有点痛，你惊呼出声。

听到你的呼声，西谷夕有些手忙脚乱地停下动作，他手上还沾着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把手往哪放。

“啊，月你还好吗！！！”他慌乱地眨着眼睛，嘴巴张大。

其实也没什么事，你刚才叫出声更多只是因为被吓到了。

刚才那滩水还是没完全躲过，但好歹不是直扑脸上了。你看了看鞋面上的水渍，撑着身体从他肩膀边离开。

你：“没事，刚才只是被吓到了。”

他在的时候你总是忍不住被他吸引目光，更别提此时你们的距离这么亲密，于是这会你固执地拉开和西谷的距离。只是西谷好像并不在意。

他认真地看着你，比起一味地靠近，他还是更关心你的感受，“真的吗？如果有事要和我说啊——既然把你带到海上我就会负起责任的!”

只是很意外的事，他太夸张了吧。这么想到，你失笑：“你太紧张了……好吧，我一定会和你说的。”

刚说出前面那句话的你对上了西谷认真的眼神，你顿了下便丝滑地改了口。

“嗯。”西谷满意了，接着做手上的活。

你也站起来，把冰桶的盖子打开。随着盖子被打开，一股冷气便迎面扑来，把海上的暑气冲散了一些，身体有些燥热的你刚舒服了没几秒，就因为这股气味的成分比较复杂，不自觉地打了个喷嚏。

手里还拿着条鱼的西谷立马抬起头看你，“怎么了，你感冒了吗，月？”他都没意识到他手上还有条鱼，被他捏得挣扎的幅度都小了起来。

你朝他挥手说没事，“只是鼻子有点痒。”

在你把盖子打开后，西谷把不同种类的鱼丢进不同的冰桶里，你看着好玩，便随口问西谷可以的话能不能教你怎么分辨鱼，你也想丢鱼（玩）。

西谷：“诶，当然可以啊。”他睁大眼睛笑，本就圆润上挑的眼睛在此刻看起来更加圆润，如同一只猫咪。

似乎是你的话触动到了他，他一下子兴奋起来，毛毛躁躁地往前凑近半步拉近了和你的距离，近到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咸味和洗衣粉的味道。

说实话，在今天之前你都不太知道市面上吃的鱼到底有什么区别，稍微清楚点的品种大概是草鱼和黑鱼。前者你只知道它刺比较多，后者因为大学时经常吃学校里的纸包鱼，你对它的印象只有好吃美味刺也没那么多寥寥几句话。

地上的这摊大多是沙丁鱼和鲈鱼，这是西谷夕告诉你的。但其实也不是没有别的鱼，不过为了节省时间和精力，他就只教了你分辨这两种鱼的办法。

……只是西谷的教学水平还是像原来一样烂。

你猜当初别人教他的时候一定是说过特征的，结果现在他全给忘了。只好看着两条鱼沉思，脸上着急又吞吞吐吐说不出一句话来。

“呃、就是……一个大一点，一个小一点……?”他憋了半晌憋出这样一句话。

唉，算了。你摇摇头，叫西谷把两条鱼摆给你看，又指挥他先分拣一些让你看着。

渐渐的，你从中摸出了一些门道，慢慢也上手了，不过遇到不确定的你还是会问西谷，让他告诉你是什么顺便帮你扔进冰桶里。

其实这两种鱼差别还是挺大的，只是西谷颇为笨嘴拙舌，说不出所以然来。偏要说的话，估计只有日向能听懂他在说些什么吧……?毕竟他俩一个脑回路。

你倒是习惯了他这样，毕竟从认识他开始你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因此也不觉恼怒，只是觉得有点好笑，好像他还是高中那会的样子，你又被拉到了曾经的记忆里……

你们在笑闹中不自觉亲近，那种因为时间而产生的隔阂因此消散了不少。于是返航时他自然地在你身边坐下，而最开始你丝毫没发现不对，后来反应过来时你沉默了，不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气氛忽然变得安静，但这种安静却不是压抑的死寂，伴随着发动机嗡嗡的声响、飞鸟嘎嘎的鸣叫声，这种环境反而让人很想说话。

平日里你说得上话的人很多，但基本都是泛泛之交。所以你自然不会把心里话说给这些关系还没到那个地步的人听。

可今天，也许是因为面对的人不同，也许是因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