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一封情书?!
“没干嘛,我爸妈下个月要回来陪我过年。”蒋云深跨上她的车,皮椅瞬间下沉了不少。
“其实你巴不得他们回来吧。”祝秋舒蹬了几脚,把车挪到人行道外边开,撅起嘴把声线捏得很高,“指不定大半夜盖着被子闷在里头哭呢。”
“谁想他们了?”蒋云深哼哼,咯哒一下系上头盔,“我一个人住大房子别提有多舒服。”
祝秋舒弯弯嘴角,车子启动,耳侧的风慢慢刮起来。
过了半天,她听见身后隐约传来一句:
“好吧,是有点儿想。”
*
第二次月考祝秋舒依旧稳定发挥,不知道是化学社的辅导起了作用,还是开考前一天满怀虔诚地烧了支香,她的化学成绩在这次跃居班里前十,这在分科考后绝对算得上是史无前例的。
祝秋舒在体育课上满学校寻找蒋云深报喜,而彼时的他顶着日头正在操场上打篮球,零星几个女生成对靠在一侧的树阴下,举着小相机对着天空和教学楼拍拍拍。
不知怎么的,摄像头往下一滑,就聚焦在篮球下的少年,和另一位闯进镜头的女孩身上。
“蒋呆毛。”祝秋舒叉着腰,趁着人少把正中场休息的蒋云深叫过来,一副有事找你这事儿还不小的着急样。
蒋云深心头一紧,立刻丢了矿泉水瓶,撑腿站起来到她身边:
“怎么了?”
祝秋舒不说话,伸手在衣兜里摸索了一会,摸出两块茉莉味道的薄荷糖。
是上次蒋云深给过她的,她在小卖部里找到了同款。
“我这次的化学考了第八名,还不错吧?”她亮起两排又齐又白的牙齿,抓起他青筋浮现的手臂,把糖塞进对方掌心,“喏,奖励你的。”
然后像哄小狗似地拍了拍他垂下的脑袋,可能连她都没发觉,听完她这句话之后的蒋云深脊背都挺拔了不少,隐形的狗尾巴又开始用力地左摇右晃。
微风吹动少年的碎发,阳光照在蒋云深白皙的肌理上,从鼻侧撒下很大很浓的一片阴影。
他深邃的黑眸凌厉不再,眉眼顿时舒展得很开:“我们猪球的脑袋瓜最聪明了。”
“喂,别在公共场合叫我外号。”
“是你先叫的。”
“我可以,又不代表你也行。”
蒋云深从善如流:“好,下次不叫了。”
……
祝秋舒哼着调调蹦跶着跑远去和小姐妹会合之后,目送她背影的蒋云深才折返回去,捡起滚在角落里还没喝完的水继续喝。
边上一群偷听的男生在这时挤过来,“蒋呆毛”长“蒋呆毛”短地叫得很欢。
反观蒋云深却一脸的云淡风轻,既不怒也不恼,反而眼角还带着点折射着阳光的愉悦。
他盘腿坐回地上,侧身对着众人小心翼翼地摊开掌心,里面是两颗还淌着她指温的茉莉糖。
蒋云深垂下眸,细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一晃而过的小情绪。
这是祝秋舒最钟爱的味道,也是他精挑细选后送给她的同款薄荷糖。
“没想到禾中男神也有被起二货外号的一天,哈哈哈!”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有个发小。”
蒋云深慢悠悠喝完最后一口矿泉水,把空瓶一个空投,正中带头调侃他的副班长。
哎哟声瞬间此起彼伏,半天,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随口补充了一句:
“哦,除了她,你们都不准叫。”
*
祝秋舒揣着钱包在小卖部扫荡了一圈,最后只看中了冰柜角落里那根老冰棍。
乔司蔓嘴上念叨着腰围三圈非一日之馋,手上却不停从架子上收割下数袋亲嘴烧,最后痛心疾首地排队付了钱,在出门那一刻便愤愤拆了一整片闷进嘴里。
“啊,”乔司蔓虚虚喊了声,“爽。”
祝秋舒还没开始她的嘲讽,就听到远处有人在大声呼唤她的名字。
之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她转过身,看见林允薇拉着一班的文娱委员小跑过来。
“吾有一事——”
不等她说下去,祝秋舒不详的预感顿生,抬手堵住她的嘴及时止损。
一班美女文娱委员还在现场,祝秋舒不能表现得太过凶悍,她以拳抵唇,清了清嗓子。
言外之意就是,免谈。
“孟希,你看她!”
片刻之后,孟希流转的眼波就撞了过来。薄薄的唇线半抿,精致的五官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清澈的无辜。
人对美女总是没有抵抗力。
祝秋舒心里立刻一软,“我又没说不行……”
乔司蔓吧唧吧唧嚼着亲嘴烧,一脸蒙圈地看着她们打哑谜。
“你们说什么呢?”
“在聊亲嘴烧降智。”林允薇竖起食指,点了点她的胸脯。
“啊?我买了一大袋呢……”
“那你给我,我帮你扔了。”
眼见两人这东那西聊了起来,孟希和祝秋舒走到一边,接着见她带着试探的表情询问:
“你跟我们班那位蒋云深关系是不是挺好的啊?”
听她问起这个,祝秋舒几乎是毫不迟疑地点头:
“但你问这个有什么事儿吗?不会是要我怂恿他在联欢会的时候上台吧?”
“不是关于报名的事情。”孟希仰了仰头,眼里带着阴天午后的迷蒙天光。
“我这里有一封信,想托你转交给他。不用让他知道是谁给的,送到就好了,谢谢你。”
温软的声线轻飘飘溜进耳朵,这让祝秋舒有些摸不着脑袋,刚想问孟希为什么不当面给。
而当她在对方白皙掌心里看见那张薄薄的,充满少女情思的信封时,刚张开的嘴巴又闭上了。
“……好,我一定帮你带到。”
水泥地面闪过蜻蜓的细影,夜里可能要下雨。
*
夜修结束后的天气潮湿又凉爽,祝秋舒收拾书包的时候,手背在桌肚子里被锐利的尖角磨过。
皮肤顷刻泛起白痕,接着一抹浅绿闪过她的眼角,啪嗒两下掉到桌脚边。
哦,是那封情书。
她差点忘了。
祝秋舒赶紧弯腰捡起,在同桌乔司蔓发现之前把它收进书包夹层。
蒋云深今晚动作比她快,只要稍微一探头,就能瞥见他等在楼梯口的身影。祝秋舒还惦记着学校侧门那家关东煮,于是一出教室后便拉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
教学楼人影憧憧,两人并肩下楼的时候总会迎上各种各样的目光,即使过去大半个学期了,祝秋舒还没完全习惯时不时被人聚焦一下的滋味。
于是本着眼不见为净的心态,她在人多的地方总会下意识把头埋得低一点,就像今晚这样。
祝秋舒低头注视着自己不停摆动的鞋尖和那条将松未松的鞋带,一时间没留意到自己的视野,已经被散下的头发遮挡住了。
就在跃下教学楼最后一级台阶时,她以丝毫没减的速度砰地撞上了楼梯口的防盗门。
四面八方的钝痛感瞬间朝祝秋舒的脑门涌过来,她疼得哎叫了声。不用想,那里肯定要肿起一个包了。
即使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依然免不了眼眶一酸。
可是眼泪还没挤出两滴,蒋云深的手就先于泪水降落在她的脸颊。
“怎么回事,你撞着头了?”
刚刚还走在前面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折了回来,见到她捂着脸吱哇乱叫的样子,急忙捧起她的脑袋凑近端详。
强大的冲击力本就让祝秋舒晕晕乎乎恍恍惚惚,被蒋云深这么一晃,更觉得天旋地转两眼昏花。
“你再晃,再晃我就,就要吐了。”
蒋云深立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