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不是花言巧语
“是了,应该是这个名字。”胡芸摸了摸下巴,“我还依稀记得,他方面在狐族年轻一辈里头也算是很不错的。只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选择出青丘,而且留了下来。
我这么多年也一直在妖市,回青丘的日子也不算多,所以一时有些记不得了。”
胡芸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有些缱倦:“还真有些怀念当时在青丘学妖术的日子。你呢,不归?”
胡芸戳了下胡不归那毛茸茸的脑袋。
胡不归耷拉着耳朵,一动不动,似乎是不曾听见。
“怎么不说话?”胡芸又戳了一下。
胡不归仍然不动。
玄酩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胡然离开的方向,顺畅的接过了胡芸的话茬。
“那胡然也挺倒霉的。”玄酩说。
“啊?”胡芸不解。
不止胡芸,连一旁潜心装死的胡不归都睁开了眼睛,何惑也巴巴地凑了上来,一脸好奇。
“胡然……怎么倒霉了?”胡芸看着玄酩一脸认真的样子,心中打起了鼓。
玄酩这人,一向有些邪性的本事。突然这样评价胡然,难不成是看出了什么?胡然难不成有什么劫数要应?
一想到这里,胡芸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脸色。
玄酩一把推开好奇的何惑,露出一个带着些许谄媚的笑容:“不管多么有天赋,在胡不归面前,想来也黯然失色了。
这难道不算一种倒霉吗?”
这话一出,胡芸和胡不归瞬间愣在了原地。
胡芸率先反应过来,对玄酩的话表示赞同。
至于胡不归,她以爪捂脸,啪嗒啪嗒搓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即使你如此花言巧语,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玄酩大呼冤枉:“这怎么能是花言巧语,明明是实话实说。
难道你不是狐族难得一见的天才吗?”
“哪有那么多的天才……”胡不归小声嘟囔。
“天才不多,但你恰好是其中一个。”玄酩继续花言巧语。
何惑捂住耳朵,不敢再听下去。
玄酩却压根不受何惑影响,他自顾自地施展着手段,口若悬河,将胡不归和胡芸一顿好夸。那架势甚至在某一瞬间让何惑觉得自己现在压根不在青丘,而是在妖市玄酩的店里。
他身前站着的人,也不再是胡芸和胡不归,而是胡族那些叽叽喳喳的年轻狐狸们。当然,在玄酩的世界里,他们都有着统一的名字:尊贵的vic们。
而何惑,此时也就应该站在玄酩身后,等待着他的召唤。
只要玄酩一声令下,他就会立刻递上二维码,刷卡机等等东西,然后手起刀落,做成个几万或者几十万的生意。
听着听着,何惑甚至感觉玄酩耳提面命的那个职业的微笑已经要挂上自己的脸庞了。
何惑心头一惊,慌忙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堵住耳朵,四处张望一番,用真实的景象告诉自己,这里是青丘!
不要露出那样不值钱的笑容来。
何惑死死控制住了自己。
但奇怪的是,似乎有人没有控制住自己。隐隐约约的,何惑听到有人笑出了声。
还能等何惑反应过来,那笑声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时候,玄酩的声音便先戛然而止了。
他收起了刚刚那副带着些谄媚的笑容,微微站直了身子,定定地看着后方。
后方,一行三人正走过来。
为首之人是一名老者,穿一身中山装,精神矍砾,周身环绕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气势。
若是在平时,玄酩一定会不着痕迹的将这名老者看个仔细,然后精准的找到他最感兴趣的东西。
但现在,玄酩却没有那个心思了,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老者身侧的年轻男子吸引了过去。
在没人注意到了地方,玄酩垂在身侧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将原本妥帖的衬衫硬生生抓握出了几道皱褶。
这皱褶,不是应该出现在他玄酩身上的东西。
但玄酩也顾不得了。
他只能看见那个正朝他走来的年轻男子。
明明不过十几米距离,玄酩却觉得太长了。
直到那人近在眼前。
近到玄酩能看清他的眼神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玄酩张了张口,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应该说些什么的,问他伤势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帮忙。若是有需要的地方,他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些话,玄酩素日里头能撂出去一箩筐。
但在此刻,玄酩怔愣了半天,才只说出一句:“好久不见。”
滕舟的眼睛弯了起来。
“好久不见。”他说,“我的伤已经都好了,不用担心。”
“我也是……”玄酩支支吾吾。
“你也是什么?”滕舟又问。
“也很想你。”
这话一出,滕舟和玄酩几乎同时瞪大了眼睛。玄酩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不过片刻,就连脖颈上都染了一层粉红色。
滕舟的喉结急促地滚动了几下。
玄酩涨红着脸摇头,却连半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他只能有些仓皇地转头,看向那可恶的始作俑者。
“胡不归!”玄酩呵道。
胡芸手忙脚乱地将胡不归往身后藏,但仍是晚了一步。
“怎么,帮你们两个说出心里话还有错了?”胡不归嘻嘻哈哈地说道,“看看你们两个像什么样子,两个人的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一起了,还在这搞什么纯爱。
还‘好久不见’,嘻嘻,改成……呜……呜……”
胡芸捏住胡不归的嘴筒,送出了一连串的道歉:“玄老板,您别介意,您看这孩子她就是爱乱说话,我一定好好管教,一定好好管教。”
胡不归兀自挣扎。
玄酩也没有将胡芸的道歉听进去。他整个人如同熟透的虾子一般,对着滕舟连连摆手。
“我没有……不是……她是在……乱说,我真的只是……只是……”
“没关系。”滕舟笑道,“我不觉得她有什么问题。”
“轰。”
玄酩的理智轰然倒塌,他有些狼狈的捂住脸,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几根羽毛从他身上飘飘扬扬地落到地面上,然后又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藤蔓捡起,送到了滕舟的手上。
“啧。”何惑评价。
“啧啧。”盛平评价。
“呜呜呜……”大长老评价。
何惑和盛平齐齐扭头,看向泫然欲泣的大长老。
“这场面,要是让我的好朋友看见,他该有多欣慰。”大长老道。
“实在不行,拍下来发过去吧。”何惑说,“录视频也行。我替玄酩同意了。”
“你这个年轻人懂什么。”大长老看着何惑,花白眉毛下的眼睛微眯,莫名透出了几分威严。
何惑没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位老者的眼神非常瘆人。
在被他盯着的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