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回地府
酒娘最终没碰那个糖豆,和花童在原地等到最后的天罚过去,两人的谈话才停住,花童得带着福宝回去交差,这个天罚的事早就瞒不过上面了,花童看着亮起的屏幕不免感叹。
可这个时候的酒娘该怎么办,传送到这还是在张寻穗解开她束缚传送来了,可自己离他实属再远了,已经灵力散尽,已经传送不回去了。
难不成在用一次源魂,可最近源魂用的次数实在是太多次了,那这个月收鬼的KPI可能就要大大增加而且还要考虑到很多很多其他因素。
用手机打车回去?可在这郊区真的是一点信号都没有,看着零格信号的手机,不免苛责,究竟是哪些神人觉得鬼的手机也需要通网通信号的,一点都不方便。
花童将焦黑的尸体扛在肩上,好心邀请到:“先跟我回地府吧,地府起码有网,就是信号差一点。”
他伸出手,示意一起回地府,想了又想,好像也只有这个法子了,可这一回去绝对会被问话,想想都有些麻烦,算了,索性先回去,然后找到自己酒馆,在想办法在回到上面。
她借助花童的传送,一同回到了地府。
望着雾气将周围笼罩,日月树木都跟着消失,眼前赫然矗立着一扇巨大厚重的青铜门,门上铸满盘绕的阴纹符文,铜锈泛着暗沉的青黑,仿佛这扇门沉寂了千年。
大门的两侧,各立一尊谛听的石像,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垂落、麒麟四足稳稳的踏在黑石台座上。
两只谛听前兽掌中,都踩着一枚幽碧色的魂珠,微光被石质外壳锁在内部,黯淡不亮。
当花童踏入门前结界的刹那,他伸出手化出令牌,也在这时,谛听的石像外壳开始一层层裂开,碎片掉落的转瞬间就消失不见。
谛听睁开了双眼,金瞳转动着看向了花童手中的令牌,原本僵硬的石躯重新覆盖上漆黑的皮毛,萦绕着幽冥寒气,它们依旧静立不动,唯有那掌心的两颗魂珠,慢慢的亮起流转的绿光。
那两枚魂珠便是打开大门的钥匙。
青铜巨门缓缓开启,门缝间交织着绿白的冷光,两鬼跨进那道交织的光,那扇门便隐匿了起来。
酒娘也有一段时间没回来,虽然两个月前才休息好从地府回到上面,她看着熟悉的环境,不免放松了下来。
果然还是家乡温暖啊。
如果要问哪里温暖了,这头顶没有像阳间那样日光灼烧,而是整片天穹都是沉沉的灰青色,脚下是阴冷发黑的石地,路边零星飘着点点幽绿鬼火,而不是那种人工造的路灯,一点观赏性都没有。
向前走去,是向前延伸的黄泉大道,路边两侧开门了成片的彼岸花,不见一片叶子,连绵扑向远方。
远处一条浑浊的暗沉大河横亘大地,那便是忘川,河水缓慢翻涌,水面浮着亡魂残影,那是福宝最爱呆的地方,或许还能偷偷摸摸吃点‘点心’。但不能多吃,那稀碎的执念可能会反扑你原本的意志。
都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以及熟悉的黑白无常【七爷八爷】在前面为鬼魂引路,顺着一路的鬼魂排队,花童和酒娘向七爷八爷问号。
“好久不见啊,七爷八爷。”花童和酒娘凑上前就热情的打招呼,但这两人在黑白无常面前就非常的渺小。
白无常【七爷】似乎累狠了,眼神都变得无神,可好像所有的鬼的眼神都是这样的。
他身形异常高瘦,也还是他缩小自身的模样,即便是缩小自身,还是高出这些鬼魂高出一头。
一身素白广袍随风轻扬,脸白如纸,唇边垂着一截猩红的长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头顶一顶高耸的白色尖帽,帽身上写着一见生财四个字,手里持着哭丧棒,一手轻摇羽扇。
他听到交换声,低下脑袋,看着眼前才见没几秒又回来的两位,有些无语,“你们是不是忘记了,天上一年地下十年啊?我们才拜拜没多久。”
花童抬了抬身上的焦炭,“好像是有这种说法哦。”
黑无常【八爷】走了过来,他的身形矮壮,缩小自身也比鬼魂高半截头,皮肤黝黑如浸墨,眉眼自带肃杀之气,一身玄黑官袍,带着方形的黑帽,帽身上刻着天下太平四个字,手里攥着冰冷用来勾魂的铁链,另一只手托着虎头铁牌。
他注意到花童手里焦黑的家伙,疑惑开口,“这是什么恶鬼嘛?还要你们亲自压回来?”
酒娘有些心虚,花童则是道:“这是福宝。”
“福宝?”黑无常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这么黑,咋可能是那个白白嫩嫩的福宝啊。”
酒娘解释道:“福宝她干预了命定之事,破坏了平衡,所以受了天罚。”
白无常噗呲笑出声,“这倒是和你有的一拼,我记得有一会,你也是这般黢黑的被带回来,魂魄都东一块西一块的。”
酒娘争辩道:“这次我出手,福宝可能是第一次见这种事,她就出手干预了。”
黑无常道:“你们这些小屁孩,就应该留在地府帮我们,何必出去呢,出去的也是心力憔悴的。”
花童不满道:“我才不要,再说了,你们全年无休,每天都要引魂,二十四小时都不咋闭眼的,太累了。”
酒娘很赞同的点着脑袋,“而且连玩的机会都没有,真的很无聊。”
黑无常摆了摆手,“去去去,你们滚一边去,在这里炫耀啥的。”
花童故作往后退几步,想要跌在地上碰瓷的,忽的想起肩膀上还扛了鬼,索性站稳不满道:“跟你们聊,险些忘记了重要任务了。”
言罢,花童看向酒娘询问道:“你要去见八殿下嘛?”
酒娘有些犹豫,最近的事已经让她身心俱疲了,甚至原本的内心也产生了奇怪的感觉,她有些迷茫。
白无常看着酒娘这副模样,就了解最近的传闻是真的了,他将扇子夹在臂弯扶住,伸手摸了摸酒娘毛茸茸的脑袋,“一只鬼没必要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