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第 88 章
两人进山没带太多的行李,只背了轻便的登山包,里面装了些食物、水、应急药品和一些必要的工具。
苗笋儿仓库忙,中午也没见人回来。
他们吃过午饭后就出发了。
沿着苗家的后院小路往深处走,绕过梯田。
再往另外一座山走的时候,就只能看到面前一条若隐若现的羊肠小道。
季临走在前头,拨开垂下来的藤蔓枝叶,给她清出一条路来。
“我们沿着这个方向走,再绕过两座矮山头,就能看到一块断崖,那里就算真正靠近了稷家的外围区域了。”
“断崖,那我们等会儿是要攀上去吗?”
印墨予抬眼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影,这边多为矮山,这么瞧着看不出距离,但应该要花上不少时间。
“要到崖下去,那里有条暗河,穿过之后会再进入密林区域,就是稷家的领地。”
印墨予点了点头,跟随着他的脚步继续往前,大约行走了两个多小时之后,总算见到了季临口中的暗河。
崖底长期得不到充分的光照,空气都比之前要阴冷些,她吸了一口气,鼻腔中都是藻类植物的生冷气息。
河流看上去却清澈非常,能见到偶有鱼群从中穿过,嗖地就跑没影。
“这里不算深,但水流比想象中要湍急些,水位比我记忆中还要浅了。”
季临沿着河流的走向往前,在某个转弯处停下来,看向对面。
“我们从这里穿过去,河水浅些,不会弄湿鞋袜。”
他踩着河面上凸起的几块石头。
绒绒不喜欢谁,印墨予把它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跟着他走过。
再落到坚实的石子地面上,她抬头打量四周,密林遮天蔽日,里面连半分鸟鸣声都听不到。
“这地方比我想象中还安静。”她不自觉把声音压低了些。
林中地面散落着不少落叶,多个时期层层叠叠的。
她刚准备继续往前,就被季临抬手拦住了她,示意她停下脚步。
“先等等。”
“怎么了?”印墨予不解。
“稷家不容许外人擅闯,要在你身上留下我的气息,里面的禁制才不会对你发动攻击。”
只见季临将背包取下,从侧袋去掏什么东西。
印墨予问:“那要怎么做?”
她见到季临拿出来的是一把很小的瑞士军刀。
季临把刀尖打开,刀刃朝着另外一只手的手掌,然后深吸一口气,举了会儿还是没动作。
绒绒短促地叫了一声,扭头跳下了地面,往林子里走去。
声音听起来,倒像是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季临面露难色地摊了摊手,把匕首要递给她:“自己伤自己,我实在有点下不去手,我身上留着的是稷家的血脉,里面的结界会自动识别出来,其实你走在我身边不会有事,但就怕遇上什么别的,还是放点血涂在你身上,这样更稳妥些。”
他指了指:“抹在你手腕上就好,血气不是那么容易散掉的。”
印墨予点点头,但没接过他的匕首:“你收起来吧。”
她只是把季临的手掌抓过来,抓住他一根手指。
用自己的大拇指当作刀尖,一道白光闪过,季临的指尖就渗出几滴殷红的血珠。
血珠顺着浅淡的指尖滑落,落在她放在下面的手腕上。
印墨予顺势又拂过他的指腹,伤口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余下一道极浅的白痕。
而落在她腕间的血珠也很快干涸,冷眼瞧着,像一块红色的胎记。
季临抿着嘴,发现并没自己想象中的疼,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好奇地瞪大眼:“想不到你这么厉害。”
这还是第一次见印墨予使用术法,忍不住又打量了她几眼。
“这不算什么,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印墨予又将袖口拉平整:“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怕疼。”
“身体可是自己的,当然得要好好爱护了。”季临理直气壮地反驳,还又吹了两下早已无碍的手指。
印墨予笑笑,见他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也放松不少。
原本她担心季临故地重游,再一次来到稷家人的领地,会被勾起儿时遭受排挤的伤心事。
现在看来,倒是她多虑了,他比想象中更加坦然。
印墨予收回思绪,抬头往密林中看去,又想到什么。
绒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到树上去,现在正在几棵树杈间灵活地穿梭跳跃,尾巴高高翘起。
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两人的位置。
“那它怎么不需要啊?”
“我和绒绒签订过契约,它身上原本就附有我的气息,安全得很。”
季临拿着手里的登山杖继续在前面开路:“有它在,正好前面给我们探路了。”
原先在河边看着空旷寂静的山林,越往里走,视线看着愈发模糊起来。
林中逐渐有瘴气弥漫,看着瘴气的颜色就让人心生恐惧。
印墨予屏住呼吸,下意识又摸了下自己放在口袋里的,穆泽之交给她的驱除邪祟的香囊。
小泥人也在同一个袋子里,趁着她伸手进去的时候,抱住她的手指一下。
自从昨天到镇子上之后,除了在房间里它偶尔会蹦跶两下。
有其他人在的时候,都是乖乖当摆件。
印墨予搓了两下它的脑袋,又默默收回手。
“别担心,跟着我的动线走,这是稷家设立的结界,不会伤到我们的。”
季临踩在落叶上,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走的路线印墨予看不明白,但随着深入,他们始终和那些绿色的瘴气保持着一条安全的间隔线。
看来果真如他所说,这危险中也是有章法的。
约莫又走了半小时左右的工夫,眼前豁然开朗。
原本阴沉的密林骤然投进大片的天光,面前瞬间明亮起来。
一片空地出现在视野里,一座两层高的木质小楼静静矗立其间。
外墙斑驳泛黄,攀着许多不知名的藤蔓,窗户上的油漆也剥落大半,露出褪色的木纹,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蛛网密布在屋檐和窗棂间,门前的台阶上也积了厚厚一层灰。
“这里就是稷家吗,怎么看着像是很久没人住过的样子?”
印墨予伸着脖子往里面打量。
木楼两侧向旁边延伸了百余米的院墙,墙头上铺着苔藓。
除了木楼较高比较明显之外,能看到后面也是有着不少低矮屋子,像是院落一样的存在。
“这是几百年前建造而成的,那时稷家是玄道大族,除了本家之外,也有不少旁支依附而居,往来弟子百千,热闹非凡,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