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小狼严肃办公
经过江年这么一整顿,裴阳表面老实,实际很不服气。
他一回到家就声泪俱下地控诉今天发生的一切,裴父裴母知道后立马给裴绍拨打电话问罪。
裴阳是裴绍的弟弟,在公司里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男孩泼水,裴绍居然没有阻止,这像话吗?
电话打来的时候,裴绍正跟江年一起办公。
对,跟江年一起办公。
只见江年坐在总裁椅上,面前摆放了一台崭新的电脑,他正严肃着小脸在键盘上乱敲,虽然什么都不懂,但江年敲得很认真。
事情的起因还是在裴阳走后,裴绍怕江年被吓到,于是他给江年放了动画片和江年最喜欢的零食,但江年摇了摇头,反而牵着裴绍的手让他坐在沙发上,“你坐。”
裴绍坐下之后,江年还拆开了一包自己最喜欢的牛肉干递给了裴绍,“吃。”
裴绍伸手接过,但还是稍微有些茫然。
照顾好自己的妻子后,江年自己则穿着黑色卫衣,坐在了宽大的总裁椅上,一本正经地敲起了键盘。
江年会吗?
那必然是不会的。
但他见过裴绍敲键盘,上面经常会有好多江年看不懂的东西,但江年每次都看到裴绍在上面乱敲然后就完成了今天的工作。
人类的工作真是奇怪,随便敲一敲这些字就算工作了吗?
江年不理解,但还是照做。
裴绍这时才后知后觉,江年是不是在哄他?
他没忍住无声笑了一下,起身来到了江年身后看着江年打字。
裴绍打好的英文邮件已经被江年用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符号给彻底遮盖了,但江年还是孜孜不倦地敲击着键盘。
少年的手指很纤长,还白,指尖在键盘上跳跃的模样格外漂亮。
裴绍收回视线,单手撑在江年手边的桌子,微微俯下身跟江年一起看屏幕。
江总被迫停下了工作,成熟稳重地抬头对自己柔弱的小妻子说,“你,去休息。”
裴绍克制地让自己的嘴角没有扬起来,“年年要自己一个人做这些吗?”
看来是做对了。
江年放下了心,人类的工作居然真的只是在上面乱打。
江年在这方面很有经验,持久力也比较强,再说了,他可是狼王,哪有狼王让老婆这么辛苦的道理。
于是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裴绍又有点想揉他的脑袋了。
裴绍问,“那哥哥陪年年一起,好不好?”
江年对于裴绍的要求向来都是难以招架的,只能同意了。
所以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敲击着键盘。
看到来电显示,裴绍不动声色地拿着手机去了休息室。
这次他将手机音量调到了最低最低,可裴母的声音还是无比清晰地传入了裴绍的耳朵。
“你就这么当哥哥的?小阳说去你公司还被你的人用水泼了,有这回事?”
“你弟弟前段时间刚被咬到了手,你那天故意找人跟我闹就算了,今天还让那个人泼你弟弟的水,你想做什么?”
对于这些指责,裴绍习以为常。
裴阳的小心思裴绍不是不知道,今天裴阳的举动还算收敛,之前他来到裴绍公司那才叫闹得天翻地覆,但裴绍向来看在他年纪尚小和父母的面子上,对裴阳没有过多的惩戒行为,反而尽量做到无视。
但今天裴绍听着电话那头的指责,反而很平静。
在听完所有的指责后,裴绍只说了一句,“以后不要让他来了。”
裴母那边停了一下,随后不可思议地问,“你说什么?”
裴绍语气平淡,“这里是公司,不是在家里。”
“下次他再不请自来,我不会留情面。”
挂断电话后,裴绍走出了休息室。
江年还在争分夺秒地敲键盘,表情特别认真,人类的动作也真有够无聊的,不知道裴绍怎么能够忍受每天都敲打这些繁琐的,江年上班第一天就决定加班。
裴绍就静静地看着江年,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裴绍发现江年似乎爱上了敲键盘。
每天早上裴绍一睁开眼睛江年就在敲键盘,吃完饭江年就在敲键盘,去公司的途中江年也在敲键盘。
裴绍办公的时候,江年腰挺得笔直,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打。
勤奋得不行。
直到——
江年眉头微蹙,举着手跟自己指尖的浅粉色小包对视。
世界气候变暖,蚊子也开始变异,秋末更是蚊子的高发期。
狼形态时,江年有一层又厚又蓬松的毛做掩护,再加上他爱干净,蚊虫很少。所以江年根本就没有想到,人类形态的自己居然会这么脆弱,蚊子轻轻叮了一下就鼓了这么大一个包。
身为狼王,这点痛痒算不了什么。
可偏偏位置刚好在手指头,江年短时间内没有办法敲键盘了。
“来。”
裴绍将青草膏轻柔地涂抹在江年的指尖,他注意到江年的表情不算特别高兴,“很痒吗?”
江年沉重地摇了摇头,“没有。”
裴绍将青草膏的盖子拧好,“那为什么不高兴?”
江年的为狼准则是凡是都不让妻子忧愁。
“年年。”
裴绍说,“愿意跟哥哥说一说吗?”
江年立马就有点迷迷糊糊的了。
狼王也要有脆弱的时候吧。
江年扫了一眼电脑,“受伤,没有办法工作。”
裴绍顿了一下,“哥哥自己也可以工作。”
江年:“你累。”
裴绍愣住。
“年年这段时间一直在敲电脑是因为不想让哥哥太累吗?”
江年黑亮的眸子看着他,很认真地点头,他陈述事实,“你不喜欢,我帮你。”
你不喜欢的事情,我都可以帮你做。
说完江年也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裴绍的脸逐渐变得很红。
这是江年几乎没有看到过的症状,他担忧地伸出手摸了摸裴绍的脸颊,结果就摸到了一片滚烫。
裴绍的脸颊热得一点都不寻常。
江年不存在的聪明毛抖了抖,他看了看裴绍绯红的脸颊,又认真地感受了一下裴绍脸上的温度,立马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江年对这一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