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鬼门大开，凶官占道（四）

月牙出现在北山朝西的山脚下。

前方有一处瀑布，月牙进入了瀑布后面，就是一处巨大而深邃的洞。往里走了数百米后，一座精致的小宫殿就在眼前。这里就是玉郎所在的狐妖洞府。

这座宫殿附近建着其他大大小小的高楼。这些宫殿通体用玉石和琥珀筑成，镶嵌着鹅蛋大的月明珠。瓦片都用琉璃做成，每个檐角都勾上一盏流彩玉盏灯，燃着千年不灭的鲛灯。大片的墙壁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各处都摆放着狐妖的玉石像，形态各异，金碧辉煌。每一处都有一两只小狐狸居住。无论是化形了，还是刚会说人话的，桃源镇所有的狐妖都居住在这里，受玉郎六尾狐的庇护。

这里安静而深僻，建筑似天界一般璀璨，凡人根本不会察觉此处居然居住着这么多的狐妖，还有着成片的宫宇和气派的大殿。

飞上楼，月牙进入了一间屋内，屋内的陈设与凡人的皇宫贵族所差无异，华贵而精致。

屏风内冷光绰绰，贵妃椅上半躺着一位香肩半露的男子。似乎睡得朦朦胧胧，见屏风外有动静，就抬眼瞧见了月牙。

月牙毕恭毕敬地对男子行礼：“老爷吩咐月牙所做的事情，已经做好了。月牙在那个小哥哥的身上藏了紫珠的碎片。不久碎片浸入仙体，到时老爷就能轻易地抓到他了。”

玉郎满意一笑，唤月牙过来。月牙眨巴着一双好看的狐眼，伏在玉郎身边。

玉郎轻轻地抚着月牙的一对狐耳，道：“你待在我身边服侍地也很好，行事与那几个泼皮不一样，乖巧，每一件事都做得极好。你的生父生母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可恨他们都被癞头道士抓去了。你可是在我身边长大的，事事我都看在眼里。今日你替我办了一件大事，你说你想要什么，说出来，老爷我一定会赏赐你。”

月牙面色变得羞答答起来，“老爷，我……想……”

玉郎看到月牙红到耳根的羞涩，和若有若无的推脱。月牙内心早就被这只成精的老狐狸猜了个七七八八。他哈哈大笑，道：“你可是有了自己的小情郎？说出来，老爷给你们俩指婚！如果是凡人的话……我也会允的！我倒是想知道，是怎样一位小郎入了我家月牙的眼！哈哈哈！”

月牙捂住小脸，有点忐忑地想说，但每每不敢说出口来。

玉郎一眯眼，开始为月牙婚事筹划起来：“凡人十四岁就嫁娶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我们狐妖长到十四岁的模样好歹也有三百多岁了，跟凡人对比起来，也不算是年轻过小。你要是觉得年纪太小，羞了，洞房时不敢看你家小郎官，老爷我可以先给你们定下娃娃亲，下了礼。等大家都懂事的时候，就迎小郎来娶你。若是凡人，等那小郎长到适合的年纪，老爷我就帮你寻一味仙药，吃了能让月牙长成一个大姑娘！如果同是狐族的人，那就更简单啦！月牙你看怎么样？”

月牙不安地纠着额发，脸一阵白一阵红的，糯糯道：“老爷，月牙不求什么金玉良缘，就想求老爷，能不能到时候，对小哥哥……手下留情些……”

玉郎一听，笑容凝住了。

月牙觉得自己似乎惹怒了老爷，不知该如何是好，“老爷……月牙……月牙是不是说了混账话……”

玉郎沉吟，站起身，负手而立：“月牙，你可知别的族类怎么说我们狐族的吗？”

月牙抿着嘴：“说我们水性杨花，蛊惑人心，最喜欢勾引别族的男女，恬不知耻……”

玉郎叹道：“天公无情，世间将我们的柔情当做亲狎。什么水性杨花，什么蛊惑人心？这不过是无情的人厌恶有情人的借口罢了！我们可曾负过他人？！狐族上下几万年来，有出过几例狐妖背信弃义、抛弃爱人伴侣的事吗？！”

玉郎一掌拍在了玉柱上：“我不管你中意于谁，但是天族的人，你是万万不能陷进去的。他们比任何人都无情！天族人伪善，对万物都那么温柔，让你错以为有情于你。到头来，一厢情愿的就是你自己。他们口口声声对六界生灵爱惜，只不过是强者怜悯弱者罢了！他们骨子里就将我们视作低贱之物，从未用正眼瞧我们，更不用说与我们结为伴侣了。你可不要将这种怜悯错当□□了呀！”

月牙眼眶湿润，喃喃道：“小哥哥对我怎样，月牙都无所谓。只是月牙想让小哥哥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