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交个朋友
吕温灵看着我:“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不要再试图刺杀太师,否则总有失手的时候。太师已经在郿坞加强戒备。”
“可是董卓他作恶多端不干人事……”
不对,我们就算再想去刺杀,去就是了,不用告诉温灵。
我咽回后半句:“……自有天收。我们就不趟这浑水了。谢谢你告诉我。”
吕温灵笑了下,风带起她的红色穗子。
和阿禾不同,她的笑意是一潭泉水,深而清。
“难得见到轻功这么好的人。那我们交个朋友!”她伸出右手举到胸前,满怀笑意地期待着。
朋友?
李家监不是说,我这样的人高攀不起大官的女儿吗?都亭侯,是很大的官吧?但看着温灵眼中的期待,我又不忍拒绝。
我迟疑一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好。”
她握上来时,我感觉到她虎口的硬茧。
“温灵……怀音……”我念了两遍,“怀音,好听。我能叫你阿音吗?”
“可以啊。”
温灵放松地倚着树干,问起我的轻功是怎么练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初阶是从系统那里继承的:“嗯……就是,用布袋绑腿,一直跑。”
“你想学的话,我教你。”进阶可是我实打实练出来的,可以把经验告诉她。温灵既有基础,想来应该学得很快。
吕温灵眼前一亮:“真的?”
我点点头:“嗯。你下次来,我可以把秘籍带给你看。”
“一言为定!”她看了看天色,“明天中午,还在这里,如何?”
“好。”
——
回屋后,我把遇到吕温灵的事告诉了苏禾。
阿青、阿仪和采薇也在。
苏禾把门关上,回来坐好:“如她所说,董卓一定会严加防范,我们最近不宜有任何动作。”
采薇谨慎些:“阿易,她真的不会去告发吗?”
“我不能保证,但她给我的感觉是不会。而且她还约定明天来看秘籍,不像骗我。阿禾,你说呢?”
苏禾沉吟一番:“吕布此人……”
她没有说下去,而是转了话题:“安全起见,我们暂时按兵不动。但要加强守卫,同时也要做好撤离的准备。”
阿禾的担心很有道理,虽然不知道吕温灵是怎样找到我的,但既然她可以,有可能别人也可以。
“你们不用担心。”阿青语气轻松,“我和阿仪阿桂在院子周围做些陷阱。阿桂以前可是猎活物的好手。”
阿桂二十五六岁,也是后来加入的。
“好。我也要重新安排守卫班次。”苏禾说。
第二天中午,我早早就来等吕温灵。
“阿音,这里!”我挥了挥手。
“阿易,你好早啊!”温灵走到近前,我把秘籍递给她。
她没有马上翻看,眼中闪过一道光:“真舍得给我看啊?”
“有什么舍不舍得?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了吗,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那我可看了!”她用指腹蹭蹭封面,打开来看,一看就是很久,久到我俩都坐下,久到温灵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妙极。”她跳起来,照着步法练习起来。
“刚才错了一步。”我也起身,“是左脚踏出。”
温灵又练了一遍,这次对了。
温灵练了很久才肯歇,我们坐在树下,阳光从树叶间洒下,落在她的铠甲上,一闪一闪的。
她似乎很兴奋:“阿易,这本秘籍,能不能借我抄一份?我想教我的侍女练习。”
“……侍女?”在我印象里,侍女应该如司徒府那样,一般不舞刀弄剑?
“对。”温灵点头,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名义上是侍女,实则是我的军士,一共有十七个人。我从小就立志当大将军,虽然不能为官,但她们的功夫,都是我一手教出来的。”
我无法拒绝。因为她刚刚讲话的神情,和清扬说立志从医时的一模一样。
“可以。”
她在我肩上轻捶一下,爽朗地笑了:“阿易,谢谢你!十天之后,还在这里见!”
——
回到屋里,却不见苏禾她们。
清扬本来坐在床沿:“阿易,你回来了。”
“嗯。清扬,阿禾她们去哪了?”
见到是我,清扬带着笑意站起身,走过来时身子突然剧烈摇晃两下,我急忙上前将她扶住。
“清扬,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我探探她额头,凉凉的,脸色也很白。
“没事……”清扬似乎眼前有些模糊,用力甩了甩头,“我是在试玉米须的效果,有些发晕而已。”
“……”
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手腕抖了抖。我扶清扬坐回床边。
“玉米须能降血压,你血压本就正常,喝了会反而变低头晕的!以后不要再喝了。”我心疼地看着她。
“没事。”清扬反而溢出满足的笑,兴奋地说,“经此一试,我已知道此物药性如何。过去见到有人时常头晕、脸红、脾气急,这是肝阳上亢的表现。如果用玉米须煮水,可以平肝潜阳。”
“济世录上好多药材我都没听过,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够找到它们。”
“……你这当代神农尝百草啊。”我给清扬端了杯热水,“清扬,你的心我明白,但是不能为了试药把身体弄坏了,那以后谁来救死扶伤?”
清扬嘴角落成淡淡的弧度:“总会有人救的。”
“不!她们就缺你!你得这么想才行,你的责任大着呢!”
似乎被我的胡搅蛮缠逗笑,清扬点点我的头。
我也随她笑起来,拍拍胸膛:“下次试药,你可以找我。我打过天花疫苗,还有别的,耐受力应该强一点。你来观察。”
“胡闹。”清扬气色似乎缓上来些,笑意更轻松了,“对了,阿禾说她们晚点回来,让我告诉你一声。”
“哦,好。”
“我去给吴婆婆煎药。”
“那我和你一起。”
——
阿禾果然回来得很晚,草草吃过饭就躺下了。我没有问她去了哪,但猜测和董卓有关。
阿禾有自己的分寸,她答应不会再瞒我,该告诉我时自然会说。
经历上次的事情后,我不再患得患失,翻身睡下。不多时,突然被隔壁一阵啼哭声惊醒。
苏禾有点迷糊:“阿元怎么了?”
“我去看看,你歇着吧。”
我爬起来去隔壁,丽娘正走来走去,抱着阿元轻拍。
“哦……哦……阿元好乖,不哭……”
“丽娘,阿元怎么了?”
丽娘蹙眉,颇为担忧:“我也不知道,这几天一到半夜就哭醒,白天都没事的。”
“是不是发热了?”
“没有。”嘴上说没有,丽娘还是再次摸了摸阿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