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第十七章顶层

集训第三天，沈樱桃发现了一个秘密。准确地说，是她自己撞破的。

那天晚上，她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她懒得用吹风机，打算让它自然晾干。她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和短裤，踩着拖鞋从浴室走出来，正好撞见陆霁白从楼上下来。他看到她湿着头发，脚步顿了一下。

“吹风机坏了？”他问。

“没坏。就是懒得用。”沈樱桃理直气壮地回答，伸手拨了拨湿漉漉的卷毛，水珠甩得到处都是。

陆霁白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进浴室，拿出吹风机，插好电，拍了拍面前的椅子：“过来。”

沈樱桃愣了一下：“干嘛？”

“帮你吹头发。”

“……啊？”

“啊什么啊。湿着头发睡觉会头痛，明天还要训练，你想请假？”

沈樱桃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她听见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起，然后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拨开了她湿漉漉的头发。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比想象中轻柔得多。热风暖暖地吹在她的头皮上，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他吹得很认真，一缕一缕地吹干，遇到打结的地方就放慢速度，用手指慢慢理顺。吹到刘海的时候，他用手挡住她的额头，防止热风直接吹到她的脸。沈樱桃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的触感，忽然觉得有点恍惚——这是她教练吗？那个平时毒舌又高冷的陆霁白？她忍不住开口：“教练。”

“嗯。”

“你以前帮别人吹过头发吗？”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熟练？”

又是一段沉默。然后他说：“看过教程。”

沈樱桃愣住了，然后忍不住笑了：“你还特地去看教程？”

“……不行吗？”

“行，当然行。”她笑着，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地响着，她没有再说话，安静地享受着这一刻。

吹完头发，他收起吹风机，说了一句：“好了。早点睡，明天六点起床。”

沈樱桃站起来，摸了摸自己被吹得蓬松柔软的头发，又看了看他——他已经恢复了那副平淡的表情，仿佛刚才帮她吹头发的人不是他一样。她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了一句：“教练，你家三楼是干嘛的？我昨天看到你从楼上下来，但从来没见你上去过。”

陆霁白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想去看看吗？”

沈樱桃点了点头。她跟着他走上三楼，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火门，然后她整个人愣住了。三楼没有房间，没有墙壁，整个楼层是一个打通的空间。地面铺着专业的冰面，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面积比外面那个公共冰场还要大。四周的墙上装着专业的照明设备和音响系统，角落里甚至还有一块电子显示屏，显示着温度和湿度数据。

这是一个完整的、专业的私人冰场。

沈樱桃站在门口，看着那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的冰面，沉默了很久，然后转头看着陆霁白：“……你在自己家里建了一个冰场？”

“嗯。”

“……为什么？”

陆霁白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因为退役之后，有一段时间我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后来我买了这栋房子，装修的时候，我让人把三楼改成了冰场。这样我想滑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滑。”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沈樱桃听得出那平淡底下藏着的东西——那是对冰面的眷恋，是放不下，是即使离开了赛场也离不开冰。她没有说话，脱掉拖鞋，光着脚走上了冰面。冰面的凉意透过脚底传来，她低头看着自己在冰面上的倒影，然后抬起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