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居民楼(7)
气氛一时间沉寂下来,压抑得有些可怕。每个人的身上都压着沉甸甸的名为生命的重量。
谁都想活,谁都不想死。
“说起来……咱们刚才说的那个诡,我还知道呢。”曲舒开口,试图调节气氛,“我是指他生前。他生前就住在咱们这栋楼,平常确实喜欢虐杀周边的小动物什么的。不仅如此,他还毫不遮掩,有时候甚至会把虐杀后的图片发到业主群。”
听到这,宁穗没忍住开口:“那就没有人报警吗?虐杀动物这种事情……也太残忍了吧?”
曲舒无奈地摊开手:“当然有人受不了报警,可这个人好像家里有关系,警署那边只是过来走个过场,根本不管。”
管庆也点点头:“对啊,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放弃报警了,选择尽量远离这个人。说起来,这人还是多久前死的来着?”
“一年前。”许久没有开口的尚池低低说了声。
一年前啊……那会她还没搬进这个小区呢,怪不得她不知道这事。
管庆点头:“对对对,就是一年前。当时好像是这人直接杀了一个被遗弃在垃圾桶旁的女婴,后面那婴儿的母亲知道后发了疯,直接拿着刀就把那人给开膛破肚了。”
哦呦,活该哦。
沈如枝在内心感叹。
“那位母亲也挺可怜的。她的丈夫一直家暴她,每次那惨叫声,都特别渗人。”像是唠嗑瘾上来,又或是为了缓解恐惧,曲舒接着补充,“我和尚池正好是她下面那一层的,那惨叫声每次都能透过楼层传到我家,尚池也能听见吧?”
“嗯,叫得很惨。”尚池淡淡回答。
“那婴儿也是那个女人好不容易怀上的,结果生下来却是个女孩,直接把那个家暴男给激怒了,当场就抱着女婴给扔到垃圾桶旁边了。”她摇了摇头,“好巧不巧,那个虐杀动物的人渣正好后脚到,见到那婴儿就直接给杀了。后面的……你们也都知道了。”
“那位母亲后面也死了,应该是没承受住孩子的死,直接在电梯里自杀了。”尚池难得开口补充了一句。
曲舒:“要我说,那老人死得也活该。”
“这话怎么说?”沈如枝好奇心上来了,难不成除了自己知道的那些,还有别的事?
“那老人生前老是造谣,还喜欢背后嚼舌根。她知道那个女人经常被那个家暴男打,就造谣说是因为那个女人在外面有了别人,被她丈夫发现才会挨打的。”她摆了摆手,一脸无语,“我们这些人都知道这老太婆的德行,都知道她说的是假的。但偏偏呢,那家暴男还真信以为真,后面打那个女人打得更狠了。”
沈如枝点点头。
真是没想到,小小一栋楼,竟然会衍生出这么多爱恨情仇,最离谱的是,这些爱恨情仇的主人公竟然在死后都化作了诡异,三只诡异力量碰撞,导致他们这一整栋楼的人都遭殃。
她已经打定主意,要是一会下楼再遇见诡异,她就直接甩下这群人自己先跑了。
反正诡异会无视她,跟这群人呆在一起才是真的危险。
话说,既然这三只诡异生前就有仇,那死后他们如果遇见的话……会打起来吗?
……
几人休整了一会后,就准备再次出发了。毕竟时间拖得越久,说不定情况会越差。
对此沈如枝也持赞同态度。
不过宁穗倒是有些不太情愿,对于这种诡异又恐怖的事,她还是非常害怕的。不过最后仍然决定跟着管庆他们离开,毕竟呆这里,也和等死没什么区别了。
管庆打头,他先是通过猫眼观察到门外并无异样后,才小心翼翼开门。
剩下几人跟在后面,走在最后的,则是沈如枝和宁穗。
“都注意点,别看电梯。不管那边发生什么声响,都别看。”
剩下的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氛围一片沉寂,走廊上只有几人尽量放缓的呼吸声,和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叮咚——”
电梯的开门声在此刻突兀响起。
走在最后面的宁穗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回头看。沈如枝眼疾手快把她的头掰了回来,还不忘叮嘱一句:“别看。”
宁穗一惊,这才恍然回神。她有些后怕地抓紧了沈如枝的衣袖,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谢。”
说实话,沈如枝其实不是很想多管闲事,但是如果宁穗没了,殿后的人就变成她了啊!
几人勉强顺利地进入了楼梯间,开始小心翼翼地下着楼梯。
楼梯间内灯光昏暗,边上有些褪色的墙壁在此刻显得惨白而又狰狞,让人心里无端升起恐惧。周边环境寂静无比,几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幸运的是,一直到几人下到五楼,都没有遇见任何诡异。
五楼,这已经距离一楼很近了,几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但天不遂人愿,他们的脚步在四楼被迫停下。
只见前方只有几步远的地方,一位衣着破旧的佝偻老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皮肤苍白不似人类。
宁穗在看见这道身影的一瞬间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她脸色苍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尽管如此,她还是强撑着没有发出声音,生怕会惊动前面的东西。
“你们……有看见我的孙子吗?”
老人诡沙哑低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无形的寒意渐渐扩散开来,逐渐将几人包裹,丝丝缕缕渗入他们的骨髓。
其他人面色大惊,恐惧上涌,心道倒霉。
沈如枝心下大喜,正好趁这个机会甩了这群人!
她刚想迈步,就发觉身后有一股拉力传来。沈如枝扭头,就见宁穗颤抖着身体,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另一只手则是死死拽着她的衣服。
她拽了下,竟然还没拽动?!
这小孩,劲还挺大???
但就是这一步的落后,导致一旁的管庆更先一步有了动作。
“当然,我们不仅知道,甚至还把您的孙子给您带来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面露诧异地看向他。
他们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一出???
下一秒,队伍中的尚池就感觉一股突如其来的推力从后背传来,毫无防备的他顿时向前方栽去。
他没有摔倒,他被人扶住了。
不,不是人。
感受着手腕处冰冷刺骨的寒意,尚池瞬间冒出冷汗,身子止不住地发抖。他僵硬地抬起头,就见老人诡那双混浊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而那只布满皱纹的苍白的手,此刻正紧紧地扣着他的手腕。
“这位就是您的孙子。”
管庆说完的那一瞬间,尚池明白了过来!
他立刻开始挣扎,另外一只没有被禁锢的手对着老人诡的手又抓又挠,嘴里还止不住大喊:“不、不!我不是你的孙子!我不是!!!”
老人完全不在意尚池的挣扎,她的手仿佛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