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25章 三一四九

第二十五章三一四九

目前手里没其他线索，只有一串奇怪的数字

七，三，一，四，九。五个数字，没有顺序感，像随手写的。两个人对着灯想了一个时辰，把各种可能都排了一遍：日期？不像。编号？没有这种编法。密码电报？五个数字对不上任何电码。

林晚忽然把纸条翻过来，对着灯芯的亮看了看纸的背面。

铅笔写字，正面看着轻，背面能压出笔画的走向。她把纸凑到眼前，一笔一笔地描背面的压痕。

"不是五个数字。"她说，"这四个是一笔写下来的。你看这笔连笔——七级台阶，三……"

"三一四九。有熟悉的感觉吗"

周聿琛接过去，声音变了。

"我母亲的老宅，城南，三一四九号。"

林晚的心猛跳了一下。

"那就去。"林晚说

周聿琛皱眉。

林晚把灰烬拨进火盆，用铜筷搅了搅，"你出行不方便，我先去看看。"

"林晚。"

"我有小高。"她说，"街口、巷尾、屋顶，按老规矩。再说，我是医生，医生走街串巷，天经地义。"

周聿琛看着她，看了很久。

"一刻钟。"他最后说，"超过一刻钟你不出来，我就让小高进去。"

"成交。"

动身前的那个晚上，林晚在药箱里多备了一样东西。

不是药，是一小包砒霜。黄豆大的一包，用纸卷了三层，塞进药箱夹层。她是医生，医生出诊带什么、不带什么，得按最坏的情况算。

周聿琛看见了，没有说话。

他把小高的配枪检查了一遍，又亲手把一颗子弹压进枪膛，才让小高走。

三日后，林晚独自推自行车进了城南。

城南老街往北，再折两条巷子。三一四九号是一条窄巷尽头的独门小院，门口一棵半枯的槐树，树皮剥落了大半，枝干还撑着。

她敲门。

三短一长。

门开了一条缝。竟然是失踪的赵林氏，也就是赵妈。

赵妈老了许多，颧骨高了，眼窝深了，只有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她打量了林晚身后的巷子足足十息，又把目光抬起，掠过墙头、掠过屋顶，才侧身让人进去。

屋子里的陈设简单得寒酸。

一张炕，一张桌，两条板凳。炕上一只包袱，捆好了，搁在角上，像随时准备走。桌上摆着针线笸箩，针线没动过——不是过日子的人家，是临时的窝。

周氏给林晚倒了碗水。

"丫头，我对不住你。"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你把我们姐弟三个从大河村捞出来，论迹是救了我们。"林晚端着水碗，没有喝，"虽然你接着把我们扔进了一个局。"

"我不扔，自然有别人扔。"赵林氏苦笑，嘴角抽了一下，"那个位置，原就不是给你留的，是给一个更合适的人留的。我把你塞进去，图的是你命硬，能扛。你要谢我，就谢这一件。"

"谁让你去的？"

赵林氏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晚以为这场谈话到此为止。

她忽然撩起自己的袖口。

小臂内侧，一块旧疤。烟头烫的，七个，排成一列，间距均匀，大小一致——不是一次烫的，是七次。每一次都烫在同一个高度。

林晚的瞳孔缩了一下。

"一九五三年，我在周家正院当差。"赵林氏的声音平得像在念别人的账，"你婆婆'病死'那晚，我在门外守夜。后半夜，端出来一盆又一盆的血水。我数着，一共七盆。"

"可我一个字都没敢说。"

"第二天，老太爷赏了我十块钱。"

林晚的呼吸停了半息。

"十年后，一九六九年底，有个人找上我。"赵林氏把袖口放下来，"让我把大河村那个林晚送进周家祖屋，给我弟弟盖房的钱。那人我见过。解放前是周家的下人。"

"你婆婆没死。"

赵林氏盯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那晚拉出去的棺材，沉。四个杠夫抬得满头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