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发誓
卿竹筠起身,随意拢了拢头发,便推门走出房间。
她走到隔壁房间,站在门口良久,最终抬手敲了敲门:“司先生,我进来了?”
没有人回应。
卿竹筠蹙眉,继续敲了两下门,仍然没有人回应。
卿家的抑制剂是可以帮omega结束这一整个发情期,所以他现在应该状态正常才对。
她直接推门而入,刚打开门便看到倒在墙角蜷缩着的司闲。
他昏睡着,他生的格外白,像玉一般易碎,皮肤现在还泛着发情期残留的浅粉色,雾蓝色的长发将他瘦弱的身躯几乎覆盖住,只露出细瘦赤裸的脚踝,恍若西幻背景下的精灵。
空气中仍然飘着一股浅淡的青提气息,不过因为室内循环系统一直工作,所以并不算明显。
卿竹筠想,他们之间的匹配度或许是有些太高了,这么微弱的信息素的味道她都可以闻到,甚至昨天被他的发情期引诱到发情状态……这不是一件好事。
她不想与他匹配度太高,这会很麻烦。
对于alpha和omega来说,信息素匹配度太高最大的好处就是他们很适合结婚,而卿竹筠并没有和他结婚生孩子的打算。或者说,卿竹筠没有和任何一个人结婚生孩子的打算。
她垂眸看向地上的omega,他就算是昏睡过去了眉头也紧蹙着,嘴唇紧抿,即使脸上泛着红晕也难以掩盖他神色的忧思愁苦。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苦呢?
卿竹筠在心中叹了口气,而后弯腰,将他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卿竹筠不是第一次抱他,但每一次抱起他来时她都要感慨一下他怎么这样轻。
omega的骨架是更轻薄一些,但是他是她抱过的最轻的omega。
仿佛浑身上下只有一架骨头支架,皮囊连着骨头,浑身没有半点血肉一般。
这样不好,要多吃一些才行。
卿竹筠坐在床边,俯身看向司闲的脸,仿佛要用那双浅紫色的眸子细细描摹他的样貌一般,眼神中带着些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复杂情绪。
卿竹筠无意识地伸出手去,手指尖即将点到司闲精致的鼻尖,忽然又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她的手指悬停在离他肌肤几毫米的地方,最终叹了口气,收回手去。
别把他吵醒了。
吵醒了,就没有那么像了。
他闭眼休息的模样是最让卿竹筠感到舒适的,这样他不会说出那种自轻自贱的话,不会用和那个人那么像的眼睛对她露出那样卑微的神色来。
“司闲……”卿竹筠静静注视着他,轻声呢喃着他的名字。
司闲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而后迷茫地睁开眼睛。
他一睁眼,便看到卿竹筠坐在床边注视着他,这让他瞬间紧绷起来,无措移开目光。
她的眼睛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一般,让人望不到尽头,于是更加引诱人跌下去,跳下万丈深渊。
司闲垂首,规矩道:“卿……云小姐好。”
他知道她不姓云,她是卿家的人,他应该叫她卿小姐才对。
卿家,即使是他这种社会最底层的人都知道卿家势力有多大。
整个二区基本都是卿家的产业,卿家家主是第一军团元帅,上一任家主是前任首相。卿家的旁支更是多到遍布各行各业,整个家族如同竹林一般根系紧密连接在一起,将整片土地的土壤悉数侵占,寸草不生。
即使云小姐出自旁支,以卿家的势力和她自己的能力也足够让她不必沦落到十七区来。
他不懂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昨天知道了我姓卿?”卿竹筠眉眼弯弯地看向他。
司闲手指死死地扣着床单,抬眼看向她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有些害怕,怕她因此觉得他不够听话,要把他扔出去自生自灭。
他没办法撒谎,只能忍着恐惧,轻轻点了点头,道:“抱歉,您责罚我吧。”
卿竹筠无奈地轻笑一声:“那你要我怎么责罚你呢?”
司闲垂眸,哑声道:“三日不进食水,鞭五十,脱光衣服在门口跪两个小时。”
这是他在极乐烬常受的刑罚,他不知道卿家的规矩是什么样的,不过他随意听到主人家的隐私,且诱导主人在公共场所进入发情状态,肯定是要受罚的。
他之前听说越大的家族规矩越是严苛,责罚多的花上三天都背不完。
但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太差了,他没办法保证自己能够活着受完那些规矩,只是在心里乞求她能怜惜他。
卿竹筠面色不虞地看向他。
司闲心里一沉,以为这些惩罚不够。
他张了张嘴,想要吐出来更多更残酷的责罚,比如烙铁,打增敏药,木么……他有些害怕木么,上一次他在木么上被遗忘了三天三夜,差点死掉才被人发现。那段时间他连走路都走不了,只能像狗一样爬行。
不过若是想要惩罚,那自然是他越痛苦越好。
但他还未开口,卿竹筠的手便伸了过来……司闲下意识闭眼等待疼痛,然而,下一刻他便感受到那双温热的手掌贴到了他的额头上。
“摸起来也没有发烧啊。”卿竹筠无奈道。
司闲睁开眼睛,愣愣地看向卿竹筠白皙纤长的手指。她的手如同竹节一般骨节分明,指甲圆润,手指带着薄茧,似乎是常年握枪留下的茧子。
这次她没有带手套,她的肌肤与他的肌肤贴合在一起,细微的毛孔也贴合在一起,血肉隔着皮囊接触着,让司闲呼吸几乎一滞。
他被玩烂了的皮囊会弄脏她吗?
卿竹筠轻笑:“我这里没什么规矩,你不用请罚。就算是有规矩,你也是不同的,你是……白粥的救命恩人嘛。”
她又在用这个拙劣的理由。
这个理由没办法让司闲安心,他胃部灼烧着,想要开口去问她打算什么时候把他赶出去,大概玩多长时间会把他玩腻……
他不敢去问,于是只能煎熬地等待着他的命运。
“既然你发情期不稳定,那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安心在家里养养。或许身体好了发情期便自然而然稳定下来了呢。”卿竹筠温声建议道。
家?
司闲注意到了这个字眼,他为这个字悸动了一下,而后又觉得自己可笑。
他垂眸,忽然眼前出现了一个拇指大的黑色方块。
卿竹筠的手拿着终端上下摆了摆,而后塞到司闲手中:“既然不能出去玩,那就在家里玩终端吧,会玩游戏吗?”
司闲手指摸了一下光滑的终端,而后茫然看向卿竹筠。
卿竹筠手指环过司闲的手腕,将他的手腕提起,另一只手拿起终端,放到了他的手腕上面。
终端很快与他的皮肤融为一体,缓缓变成与他肤色相同的颜色,仅看外表的话完全看不出来手腕上有个终端。
司闲虽然一直没有自己的终端,但是他见过别人使用。
大部分终端都是像手表一样佩戴,少部分挂在脖子上当挂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