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二顿饭
颜朝和研轮的商务总监另外约了时间谈合同的事。
第一次她没有谈判的经验，基本都被牵着鼻子走，这次她学乖了，提前学习了谈判理论技巧，等着拿对方的商务总监练手。
因为颜朝之前没到过研轮的办公楼，商务总监十分高情商地邀请她到研轮本部参观一下，顺便谈合同的事。
颜朝无所谓在哪里谈这件事，而且她确实没到过研轮本部的办公楼，去参观一下也不错，便答应到研轮本部大楼面谈。
研轮毕竟是新公司，虽然已经是上市公司，但底子终究没有颜氏集团厚，办公大楼也没有颜氏集团气派。
但颜朝看着研轮的办公大楼，想的并不是这大楼不如颜氏集团大楼气派，而是想，如果自己什么时候能把朝颜也做到这么大规模就好了。
研轮的商务总监林月亲自到门口接她。
“颜总又比上次漂亮了，看来我也该去朝颜办张卡了。”林月笑着跟颜朝打招呼道。
颜朝：“林总监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不过朝颜的效果确实很好，你有时间可以过来免费体验一下。”
林月：“真的吗？那我就不客气了，颜总，过两天就去。”
颜朝：“好啊，欢迎。”
两人说笑着进了电梯，只是颜朝连梁温今天在不在公司都没问，只是跟着林月走，时不时说两句护肤心得，还有朝颜会员对研轮产品的好评。
林月带她到了五楼的会议室，让人送了咖啡和果盘进来，然后便关上门，单独和颜朝谈。
上次颜朝没经验，没几句就被探出能接受的最高价格底线，这次她吃一堑长一智，把其他几个之前接洽过的护肤品牌合作价格直接亮了出来。
“虽然研轮的产品有口碑，但是相比其他品牌给出的价格，还是太高了。”颜朝开门见山，“如果要继续合作，上一次的价格肯定是没办法接受的。”
林月微笑：“那颜总能接受的价格是？”
颜朝说了个自己都觉得过分的价格。
当然，她是故意压得很低的，因为知道对方肯定会拉高一些，拉扯个几回，取个两边都接受的中间值，就结束了。
颜朝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话术，比如说朝颜前景可观，双方可以长期合作……之类的，但是林月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可以。”林月答应了。
她，答应了？！
颜朝很意外，语气不太确定地开口：“你……林总监要不要……再问问？”
林月：“不用，我能答应的都在我的权限范围之内，颜总不必担心。我们今天应该就可以把合同定下来。”
看她轻松的样子，颜朝突然怀疑自己价格是不是还是报高了？但是根据她查到的信息，研轮从来没有给过其他合作公司这样低的价格。
“当然可以。”颜朝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定下来，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直接问她，“你们梁总不会有意见吗？”
林月：“之前梁总就已经给我发了指示，尽量满足颜总的需求。”
颜朝愣住。
他没跟她说过这事。
……
离开研轮，颜朝在回公司的路上给梁温发了条微信。
颜朝：【在梅城吗？晚上一起吃个饭？】
梁温回复得还算快：【在。可以】
回复挺冷淡的。颜朝原本有些异样的心情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就当人情维护吧。
她把自己收藏里的宝藏餐厅发给了对方。
颜朝：【「地址」这家餐厅不错，晚上七点见。】
梁温：【「ok.jpg」】
晚上七点，颜朝准时到达餐厅。
梁温已经坐在预订的位置，不知道到了多久。
颜朝：“梁总今天比较不忙？”
梁温：“嗯，今天比较有空。我听林总监说朝颜的合同签下来了，以后合作愉快。”
等上菜的时候，颜朝直接问他：“林总监说你吩咐她尽量满足我要求，为什么呀？”
梁温：“一是两家合作对研轮来说是好事，二是研轮和颜氏集团有下一步的合作，三是……为前些日子惹你生气表示歉意。”
是还算可观的分析，也没有否认确实有讨好颜朝的意思，梁温如此直白，反而让颜朝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颜朝：“梁总居然还会道歉？”
梁温：“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很不讲理的人吗？”
颜朝：“倒也不是不讲理，就是觉得梁总好像把我当小孩。”给一巴掌再给块糖，老狐狸。
梁温勾起嘴角：“你不是吗？”
颜朝：“跟梁总比起来，我确实还小。”
正巧服务员端来第一道菜。
梁温适时转移话题：“你应该也饿了，先吃饭吧。”
这顿饭虽然两人都很安静，但氛围却是舒适的。
没有人为了不冷场特意找话题，有想说的就说两句，说完就安静吃饭，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似乎生出了些几分默契。
饭后依然是梁温主动提出送颜朝回家，颜朝也没有拒绝。
坐在副驾驶上，颜朝突然想起白天在网上看到的一则科普短视频。
“听说副驾驶是车上最危险的位置。”
梁温自然接话：“也是特殊的位置。”
梁温口中特殊的位置，应该就是所谓的女友专属位。
颜朝：“但是在礼仪上，不坐副驾驶而坐后座，岂不是把梁总当司机了？”
梁温：“确实。”
颜朝：“所以我很不理解那种关于专属位置的说法。”
梁温：“如果有其他女生坐你男朋友的副驾驶，你不会生气吗？”
颜朝：“除非我在场，不在的话无所谓。再说了，我又没男朋友。哦对，我坐副驾驶你女朋友会生气吗？”
梁温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我没有女朋友。”
颜朝偏头看他侧脸：“梁总是单身主义？”
梁温：“倒也不是。只是之前没遇上合适的。”
颜朝：“原来如此。”
梁温：“颜总呢？追你的人应该不少吧？”
颜朝：“为什么会这样觉得？没人追我呀。可能人人都是梁总这样的想法，所以就没人追我了。”
梁温挑眉：“朝颜刚起步不久，确实也不是谈恋爱的好时机，颜总还是先专心于事业比较好。”
颜朝：“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
回家后洗完澡躺倒在床上，颜朝脑海里忍不住回放今天跟梁温的所有相处。
包括在车里的那段对话。
怎么就谈到男女朋友的事情了？
他们有这么熟吗？
也怪她，说什么副驾驶是特殊位置。
之后聊天的风向就越来越奇怪。
居然还劝她现在不适合谈恋爱，他又不是朝颜股东，她谈不谈恋爱关他什么事。
颜朝一边回忆着，一边在心底吐槽。
就这样想着想着，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