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悄悄
五分钟后，几人推着自行车出了秦嘉言家。只是车有三辆，人却有四人。
沈岁儿借来宋序的黑帽，正戴上整理着，秦嘉言看向她，温声问:“坐我车？”
她动作微顿，轻轻瞥了眼另侧前方人，点头应下:“好。”
宋序风风火火:“快快快，出发！”
说完第一个骑车冲出去了。
她眉眼弯起来，蹦上秦嘉言后座攥紧了他衣角，忍不住地催道:“走走走，超他！”
秦嘉言好心情被感染，嗓音带笑:“坐稳了。”
十一月初的季节，天晴朗，空中的风拂过吹起发丝，带着微微的凉意。
沈岁儿将一缕黑发捋至耳后，她侧身坐着，刚好可以看见后方落最后的人追上来了。
与他对视，江熠年神情淡淡，不过一眼就收回目视前方，不急不慢地。
她仍盯着，心中不解万分。
出门之前，虽然说是宋序强硬拉上他的，但他就是没拒绝，中途手机来电话也是直接挂断，可从头至尾他给出的反应又很冷。
一时间，对于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沈岁儿深觉难懂。
四人来到就近商超，人流不多也不少。
由秦嘉言领路，她紧紧跟着，穿过琳琅满目的零食区直奔生鲜区，一路上目不暇接。
偶尔瞥几眼后边，落后的两人脚步不疾不徐。
宋序身上松散劲明显，甚至已经开始叽喳烦起同行的少年，丝毫没有了昨晚那般的敌意。
江熠年表情如常，不见他开口说什么。
路过水果区，秦嘉言一边推着手推车，一边问道:“有想吃的吗？”
沈岁儿乖巧指前边:“没，我们直接买菜吧。”
只祈祷后面俩别黑脸、别吵架。
现在最重要的，是接下来中午的美食，而挑选哪些菜样更是尤为重要的一环。她不再注意某两人，愉快地跟着秦嘉言挑白菜、挑土豆。
“清早我就先买了排骨，你来之前已经炖好，加了甜玉米和山药。”
秦嘉言说着拿起某样菜来，“再加点胡萝卜？”
沈岁儿果断摇头:“不要。”
秦嘉言放弃，拿起另样:“土豆想怎么炒？酸辣土豆丝还是青椒土豆丝？”
她唔了声，纠结说:“酸辣土豆丝吧...”
“.....要我说就上个月游戏更新，也不知道策划是怎么想的，真像坨垃圾！”
明明不是夏季，耳边声音却聒噪个不停，使人心烦意乱。
江熠年喉咙滚了滚，低低回个:“嗯。”
宋序愈讲愈烈:“而且修那么多，bug还多！玩得时候加载特慢，半天都进不去！进去了也卡帧严重！”
江熠年:“……”
不过是随口答的游戏名，想不通竟然还有比周尧还话多的人。他视线全程似有似无落在前方，真切听完了那两人每句对话。
“欸对了，加个联系方式吧？”
宋序碰了碰他，“之后咱一起排！”
江熠年闻言，总算朝他看去，对上宋序笑弯了的眼睛。心头有不理解，但没问，沉默掏出手机来。
宋序扫他，只见他的昵称简单明了，单一个“江”字加一个点。头像则是只小黑猫，不像网图，像随手拍的。
“你养猫啊？”
宋序想问就问出来了。
江熠年不咸不淡道:“不是。”
宋序挑眉，等了两秒不见后续话，他舌尖舔了下后槽牙，笑了:“行吧。”
他又说:“有个臭丫头也就喜欢这种乌漆麻黑的猫，温姨不让养，小时候经常搁外边溜达着逮猫。”
完了不管江熠年给不给反应，宋序朝前边高喊了声:“老秦。”
忙着装菜的二人转头同步。
宋序说:“你俩挑着，我们到处逛逛。”
沈岁儿迟疑，秦嘉言点了头，带着女孩去往海鲜区了。
宋序看回身边人，江熠年也正瞧他，眼神凉丝丝的。就算没开口都能猜到这人心里肯定不平衡，毕竟先斩后奏这种事他做的太溜。
然而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笑嘻嘻地问:“走？”
“……”
江熠年没浪费时间，无言地转过身走了。
宋序跟上，在一个岔路口他及时提醒:“不对，这边这边。”
两人左拐右拐，宋序有一搭没一搭聊，江熠年至多就嗯一声。心里头却明白了，这人是故意、有目的性带着路。
最后来到日用品区，他们慢下来。
宋序“啧”了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差点忘了，那丫头生理期来了。”
“她每个月来的时间都不固定，看过中医，典型的气血不足！”
宋序逮住话题，“期间量少时间长，医生让喝中药调理，开了那种一包一包需要小砂锅熬的药，结果熬出来第一天就死活不喝，说苦、难闻……没办法，难伺候啊！”
找到堆满各种品牌卫生巾的货架，他随意挑了款拿起看来，语气庆幸:“还好，她不痛经。”
宋序稍顿，忽地看向旁边淡定的江熠年，示意手中东西问:“给女生买过这个吗？”
江熠年没说话。
宋序懂了，笑意浓浓:“看来有女朋友啊。”
江熠年沉声:“不是。”
“哦...”
宋序拖着声说，“那就是女性朋友了。”
江熠年:“......”
宋序收起玩心，只是眼里的笑没散，在货架前蹲下继续挑起卫生巾。
同时说道:“岁儿对这东西其实不挑，哪个牌子都行，不过女孩子嘛，娇弱，还是得挑好点的买。”
他接着又叨叨几句，总算选完，拿了两包日用两包夜用。走到江熠年跟前，一股脑往人怀里放:“来，先拿着，我去找个推车。”
江熠年反应慢半拍，只得伸出插兜的手接住。有路人女孩子侧目，他无所谓，实际内心情绪复杂。
看着宋序的背影，他并不觉得这人大咧，反而心细有想法，一路行为交谈下来，似乎都是有意的......
四人在零食区会面，挑了些饮料和零食，结束返回。
路上留住江熠年中午一起，回到别墅，宋序问他:“会做饭吗？不会打个下手也行。”
江熠年没有拒绝，或者说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三个男生拎着食材往厨房去，沈岁儿拖鞋哒哒，拎着零食跑电视机前躺着去了。
心情愉悦放松，满足感更甚。
不过没看剧看电影的想法，遥控器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