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塞伊站在街道上,人来人往,显得格外的喧嚣。
在他的面前是一座矮小的教堂——与其说是教堂,其实也没那么正式,结花街上的人大多将这里当做类似居委会一样的存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就会找这里的神父询问帮助。
他费力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脑海却浮现起昨天叶知枭对他说的话。
“我可以给予你异能,但如果你不付出任何东西,当然也无法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现在的我还并非完整体,我需要沉睡。你拿着我哥给你的小卡片去找那位神父好了,只要你告诉他是我让你来的,他就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担心我?呵呵……你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的安危比较好。”
叶知枭的态度神神秘秘的,让塞伊总有些不安。
他止不住地在意叶知枭。
他只和叶知枭的哥哥相处过,对叶知枭本人的印象也源自叶知宵寥寥无几的几句话。但从目前为止的情况来看,叶知枭其实对他挺好的。
不但没有强迫他做什么,甚至还因为他在意叶知宵而偏爱他。自己狼狈地哭睡着了还愿意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怎么想也不会是坏人。
塞伊摇了摇头,重新步入了那件狭窄的教堂。
“吱呀——”
老旧的门在被推开的那一刻发出沉重的响声,塞伊下意识地想收手,就听到了一阵沉稳的声音:
“新的面孔?你来这里做什么?”
塞伊一惊,立刻望向前方。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气质稳重的成年男性,他身材高大匀称,着一身宽大的白色神职长袍,略卷的黑色短发整齐地梳理在脑后,露出那双锋利的黑眸。
光是气场就让人有些畏惧。
“我……”塞伊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从怀里拿出了那张小卡片递给对方,
“是叶知枭让我来的,他说让我拿着这个找你就行。”
“叶知宵?是哥哥还是弟弟?”神父接过卡片看了一眼。
“是弟弟。”塞伊道。
“弟弟?那就稀奇了。”神父挑了下眉头,
“跟我进来吧。”
他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将卡片收入怀中,示意塞伊跟上他。
塞伊的心脏砰砰直跳,但还是迈出脚步跟了上去。
“你可以叫我叶曜。”神父道,“小枭有告诉你我的身份吗?”
“没有。”塞伊眼神迷茫。
“这样。”叶曜没有多问,“不过他失踪几天没来工作了,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
塞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叶知枭的事情早就被光明会封锁了,而他死亡的消息自然也没有被传递出去,顶多只能算是失踪案。
但他总不能告诉叶曜叶知枭已经变成了怪物……
“哼,不方便说吗?”神父像是预料到了什么,轻笑了一下,
“算了,那小子大概又有什么奇怪的想法。总之先处理你的事情。”
“处理?”
“小枭第一次找我,是在他十二岁那年。”神父带他步入了一座小房间,等到塞伊走进来时,他顺手带上了房间的门,
“你猜猜,他当初来找我是为了做什么?”
“他想在你这里找一份工作?”塞伊不确定地问。
“如果是小知,那确实是这样。”神父笑了笑,
“但小枭不一样,他想我教他如何练就格斗和杀人技巧。明明年纪还很小,想法倒是和同龄人完全不同。”
“他想学这些干什么?”塞伊不解。
还有……为什么要找神父学这些东西啊?难道说眼前的人还有另一层身份?
“大概是是为了那些孩子们出头吧。”神父道,
“开始我拒绝了他。我可不想带无辜的小孩误入歧途……哈,结果那孩子居然死皮赖脸地缠了我小半年,甚至还强迫性地给我白打工。你说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塞伊一怔。
“小知倒是个好孩子,平日温顺乖巧,对我的事情倒是从不过问,倒是小枭——如果是那孩子介绍来的,那么你必然和他有着类似的目的。”神父看着他,
“所以你想做什么呢?”
“我……”
塞伊喉咙干涩了一瞬,他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晃过了这两天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事实上,他都认为自己的想法过于荒谬了。
无论是叶知枭还是叶知宵,他们都希望自己能放弃所谓的执念,去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低调平和地生活下去。
可无论如何,他内心都无法安宁。
一想到发生在这对兄弟身上发生的事情,那股痛感也愈加清晰。
他无法做到当做无事发生。
“叶知宵,他被光明会的人带走了。那群人想对他做很过分的事情,我想救他,但是我什么都做不到。”
塞伊抬起头,定定地看向叶曜,
“我想拥有力量。”
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叶知枭是这样说的。
“小知遇到了那种事情啊,也难怪小枭会消失。”叶曜的眸子眯起,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变强?”
“对。”
“那好说。”叶曜打量着他,道,
“把衣服脱了。”
塞伊:“?”
“繁杂的衣服会阻碍行动,只剩下一件里衣就好。”神父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平静地看着他,
“让我看看你的体术怎么样。”
……
塞伊挨打了。
准确来说,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痛殴。
这位年轻的神父在脱下长袍后露出了一身恐怖的肌肉,周身的气质也变得更加锋利。
他下手又快又狠,几乎把塞伊打地起不来身。
好几次塞伊想要试着站起来,却被对方再一次痛殴在地。
“第五次。”神父走到他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接下来我会将你打趴下一百次,但是你每一次都得想办法站起来。如果你连这都做不到,别说复仇了,恐怕连活下去都很难。”
“怎么样,能做到吗?”
塞伊咬着牙支撑起身体,他抬头望向神父沉静的面孔,问:
“枭……小枭,他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小枭?”叶曜回想了一下,道,“差不多吧,他甚至还被打哭了,但是还是哭着站起来了。”
……被打哭?那个人吗?
完全没办法想象。
“我能做到。”塞伊再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目光坚定,
“我们继续吧。”
说完,他再次被一拳打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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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塞伊不知道他是怎么度过一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