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母亲可有什么事?”
“没事,我就进来坐坐。”她睡不着,在花园里散心。今天听闻府中的言语,让她心里顺不下这口气。
“子喻,你可有什么要告诉母亲的?比如你有什么有心悦的女子。你告诉母亲,母亲为你做主。”
谢临舟不知道母亲为何转变这么快,“母亲可是听到了什么?”
李沐瑶本来不想这么早说,她对他十六岁之前的印象有点太深刻了,让人觉得不踏实,今日有人在她面前嚼了两句舌根子,她还怒了一下,又想到他以前跟着明文澜到处招花惹草,今日进宫又训了他一顿。
“你真的有就告诉母亲,你也老大不小,不要太挑。”
谢临舟看了一眼窗边,人还没走。
他嘴边说着,“母亲,我还没想过。”
李沐瑶看他一直往窗边望去,“你在看什么?窗边是藏了什么东西吗?”
说罢,她往窗边走去,谢临舟看她的动静,心里捏了一把汗,又不好明面上制止她。
“母亲,外面蚊子多。”话还没说完,窗被推开,一点踪影也没有。
“确实蚊子多。”李沐瑶手上有点痒,“你这里有薄荷膏吗?”
空气中有点刚刚宋青妍用过的薄荷膏味道。
“你刚刚用过吗?阿娘闻见味道了。”
“刚刚推开窗被咬了。”
“你也是傻的,小时候嚷着要修个湖在寝屋周边养蚊子。”李沐瑶打量着眼前的孩子,“药膏呢?用完了吗?”
“对,我这几天都被咬了,阿娘回寝屋上药吧。”
“那阿娘先走了,记住阿娘交代的话。等你从平城回来,就好好想想这件事。”李沐瑶说完,痒得受不了,赶忙回寝屋。
“母亲......”谢临舟看着李沐瑶远去。
谢临舟关上门,转头打开窗,已经没有人影,以为她在外面守着,他没注意到她在哪。
另一边,宋青妍回到房中,听见李沐瑶走近要开窗,她随即翻走了,褚石那么抵制她去谢临舟房中,搞得好像真有什么似的。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不过,那个穿褐色衣衫的人是谁,为什么要吸引走那些人的注意力。
她在心里扪心自问,是不是自己曾经遇见过什么人,自己帮助过对方或者对方认识自己。
宋青妍这几日都没有去谢临舟房中,怕惹来麻烦。
这两日她在房中,褚石偶尔来传消息。
五日后,谢临舟和宋青妍坐上马车,去往北疆平城。
一人坐在马车里,一人坐在马车外驱使马的地方。宋青妍穿着像侍卫的样子,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
晚上的时候,宋青妍走到他身侧,小心地对他说话。
“你怎么让你父母要我一起去平城。”
“你阿兄在平城消失了,他二人听完,随即便答应。”
关隘重重,他们下车查明身份、出示证明身份的金符、文书和馆伴蝶,这样的流程不知道重复了多少回。
大约二十日后,他们从一览无余的平原穿过崇山峻岭,又走进黄沙掩面的茫茫沙漠,最终抵达一处小驿站。
这里人迹罕至,如果不是官驿,根本不会有人来住,这样的店肯定早就关闭了。
官驿里,看管驿站的人端来吃食,虽然不如之前的吃食方便,但众人以填饱肚子为主,也就没觉得有什么。
宋青妍还在楼上环视四周,没下楼去拿吃食。
谢临舟身边只有一个褚岩跟着,褚石则被他打发去探查前往平城的前路情况。
他本想让褚岩去,褚石领命领的极快,还没等他说什么事,他满口答应。
褚石只说,好久没出来这么远,想去看看。
他哥听着他这么说,都不知晓怎么告诉他,探查也是一门技术活。
最后还是谢临舟答应,让他去。
宋青妍在楼上盯着远处愣神。
谢临舟端着饼和汤水上来,瞧见她在那站着,看的极其认真。
宋青妍听见动静转头去看,谢临舟放下碗筷。她拿起桌上的饼子,闻了闻,慢慢吃了下去。
大约是觉得噎,她拿起旁边的汤,也像闻饼子一样闻了闻,才喝了一口。
没味的干饼子配汤再好不过。
她只觉得这汤有点不对劲,这样挨近北疆的汤应当是咸味不重,考虑到来此地的人都是奔波的人,都会放些盐在里面,这里面却有一丝甜味。
“你先别喝,这汤有问题。”宋青妍将汤放在桌上,对他说。
谢临舟正准备喝下去,骤然听她这么一句。
两人出去看到,吃完东西的人,倒在桌上、地上,汤食洒在脚边,一片狼藉。
褚岩也一样斜躺在桌上。
这副场景还能想到是出去巡查的来使吗?
宋青妍把房里的窗户打开,伪装成有人从窗户溜走的样子,这个时候是逃不走的,时间太短,不知道来了多少人。
她手上拿着被纱布掩盖的落尘,拉着谢临舟躲在楼上暗处一个隔间,从楼上这个地方能看到下面的场景。
楼下躺下一片人,有一个士兵动了动,看着眼前与他穿着一样的人躺下,他立马起身,去通风报信。
顷刻,那个士兵带着人从外面进来,领头人样貌形似闫强,细微之处看又不像。
宋青妍看他手上的鞭子,一切明了,他是参与郦城刺杀的凶手之一,极有可能是杀害江河海和陈大娘的凶手。
她一手握着落尘剑鞘,一手握住剑柄,握住剑柄的那只手充血,像是马上要拔出来。脸上一片惨白,眼睛死死盯住那个形似闫强的男人。
谢临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握住她握剑柄的那只手,见她反应过来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闫鹏像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一直盯着自己,还有一股子恨意,他手腕动了动,嘱咐吴江派人搜寻。
“老大,这里没有宋家女,连同谢临舟也不在,窗户开着像是逃了。”吴元带着人去那个士兵说的地方搜查,没有踪迹。
吴江回来禀报,“这个客栈里,除了躺着的人,其他并没有。”
“去探探踪迹,一定要将人找到。”闫鹏吩咐下面的人。
他带来的人,拿着自己的家伙什,只为了这最后一次刺杀。
随即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