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等待进入网审
博克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挂坠盒。两张照片,普威特家的徽章,十五年的重量。他认识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博克家的继承人,斯莱特林的混蛋,纯血家族的骄傲。只有她把她的挂坠盒放进他手心里,不加任何条件。他缓缓合上手指,把挂坠盒包在掌心。
金属贴着他的皮肤,被他掌心的温度焐热。然后他站起来,把挂坠盒重新戴回她脖子上,动作很轻,链子绕过她的头发时他没有碰到她。但他低头的时候,嘴唇在她头顶上方很近的位置停了一瞬,没有碰到,只是很近很近。
“你还欠我一个条件。”他说。
“我记得。从有求必应屋那次——你赢了。你说以后再告诉我要什么。”
“我现在告诉你。”
费迪娅抬头看着他。壁炉里的火光把他的脸映得一明一暗,泪痣在光影中像一颗不会掉下来的眼泪。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不管我祖父要我学什么,不管马尔福家拉我去哪里,不管伏地魔——”他说出这个名字时咬了一下牙,“不管伏地魔复活了多少次。你不要变成我的敌人。”
“我不会。”
“你还没听条件。”
“我不需要听。我不会。”
博克看着她。过了很久,他伸出手。不是拥抱,不是碰她的脸,不是任何逾越他们之间那条模糊边界的动作。他只是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手链上的星形吊坠,那个刻着R的背面,那个她从来没让任何人碰过的位置。
“你的守护神今天不是用快乐召唤的。你用的那些东西——那些你告诉我的比快乐更硬的东西——我知道你用了什么。你用了那些不管你站在哪一边、不管你穿什么颜色的袍子、不管你姓普威特还是布莱克,都不会离开你的人。你用了没有条件也要站在你身边的人。”
费迪娅低头看着他手指下的星形吊坠。“那个人包括纳西莎·马尔福。我的表姨母。你也许知道她——她是我母亲的表妹。过去十五年里,她每个月都往普威特家的金库汇款,从不间断,从不署名。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但我今天在火车包厢外面,她看见了我,她指节发白了。然后她走了。我想她不希望我知道。但我知道了,现在你也知道了。”
博克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表现出惊讶。事实上他没有问“真的吗”——他的表情像是一个终于找到了缺失的拼图片的人。“马尔福夫人。纳西莎——我见过她很多次。她来博克商店买东西的时候,总是挑没人的时候来。我以为她只是不喜欢拥挤。现在我知道了。”他低头看着那颗星,“所以你今天在火车上,那些比快乐更硬的东西里也有她。”
“有她。”费迪娅说,“因为她选了她能选的方式。”
外面走廊里传来费尔奇巡逻的脚步声,哑炮的猫灯在走廊地板上拖过一道微弱的光。脚步声远去之后,他们之间又恢复了安静。
“我会回你一张照片。”博克忽然说,“我母亲的照片——下次带来。你不能只有你的,没有我的。”
“那你欠我的更多了。”费迪娅说。
“我知道。所以我得再给你一个条件。”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晚安,普威特。去和你的星星说话。这次替我也说一句——不是晚安,是说谢谢。谢谢你没走。”
他关上门。费迪娅坐在壁炉前,把挂坠盒重新贴在胸口。壁炉里的火还在烧,但她觉得身上的暖意不是从火里来的。她等到月落,等到第一缕天光照在窗户上,然后站起来走到有求必应屋门口。开门之前她停了一下,对着壁炉的方向说了一句话。
“晚安,爸爸。晚安,吉迪翁。晚安,妈妈。晚安,雷古勒斯舅舅。晚安,小天狼星舅舅——不管你在哪。博克说谢谢。”她顿了顿,“我也谢谢。”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她的猫头鹰在窗台上等她。腿上绑着一封信,火漆印章是圣芒戈的院徽。她拆开,罗莎莉娅的字迹仍然有些抖,但已经比两个月前清晰多了。
【费迪娅:
安多米达今早给我看了《预言家日报》。你的舅舅在逃。我试图站起来,治疗师不让我下床。
如果你在霍格沃茨听说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不要冲动。你不是一个人在承受这件事。你从来不是。
——妈妈】
费迪娅把信折好,塞进挂坠盒夹层——和费比安的照片、雷古勒斯的手稿残片、博克给她的袖扣背面刻着的F.P.、纳西莎十五年来的隐秘汇款记录放在一起。过去她只有一个挂坠盒,里面装着她已经失去的人。现在这个挂坠盒越来越满了。
她走到弧形窗台前,对面正是狮子座,在黎明前的深蓝天幕中安静地亮着。她打开挂坠盒放在窗台上,转了转手腕上的星形吊坠。
“妈妈回信了。小天狼星舅舅——她已经能拿笔了。你要是看到她的字迹,一定认不出来。但她还是写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让妈妈给你写信。”
狮子座在天空中一动不动。远处禁林边缘,摄魂怪的兜帽在晨光中缓缓退入阴影,守护神的光芒正在整个城堡的窗台上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其中有一盏,是一个白头鹰,正对着拉文克劳塔楼最高的那扇窗户轻轻振翅。
拉文克劳塔楼的清晨来得比其他学院更早。不是阳光——这里的拱形窗户朝西,早晨的日光照不进来。是风。高塔上的风从黑湖方向灌进来,带着湖水的清冽和远处禁林松脂的气味,穿过窗棂的缝隙,在穹顶下打着旋。
费迪娅在陌生的床单里睁开眼睛,花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天花板上,有只魔法蝴蝶正在缓缓扇动翅膀,从深蓝色变成银白色,仿佛它也能感知天色。对床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唱唱反调》摆在枕头正中,胡萝卜耳环挂在床柱上。新室友大概去了礼堂,或者去了某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
费迪娅坐起来,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