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动物园9
不知道是人群中的谁充满讽刺意味地哼了一声,“你挺厉害啊,怪不得每天和6班的女生哥哥来妹妹去的,原来是因为梦想远大呀!”
猪两只手都气得发抖,双目赤红。他朝人群大吼:“不是我写的,我疯了把这种话写在狗屁时光胶囊里!”
人群让开一条道,鹿抱着沾满尘土的铁盒走进来。她对猪的狡辩嗤之以鼻,“装,还装,我去把盒子挖出来了。所有人的信都在这里面,就你的没有。”
她指着铁盒,“有本事,你把你写的信变出来。”
猪还要说什么,有人大喊一声,“老师来了!”所有人飞快跑回座位上。
猪抽出英语书,根本没心思记英语单词。他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事情发生得太快,像海上的漂浮物,他够不着、凑不齐。
同桌悄悄给他递过来一张纸条。
“你真这么写的呀,兄弟,太勇了......”
猪狠狠在纸条上划拉,“不是我!靠,绝对是有人在搞我!”
同桌拿回纸条,不知道信还是没信。过了一会儿,他回复猪:“那你知道是谁要搞你不?”
猪沉着脸,把班上几个嫌疑人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他最怀疑的人是兔子,埋下时光胶囊当天,狗带着猫和狐狸在操场附近的工具房堵到了兔子。她去工具房干什么?会不会她是想挖出时光胶囊,偷看他写了什么呢?
猪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早自习结束,老师前脚走出教室,他后脚冲到了兔子的座位上。
“是不是你伪造的信?”猪怒目圆睁,“有必要吗,不就是和你分手了,你要这么搞我?”
兔子先是惊讶愕然地看了猪一眼,随后下意识转头看向鹿。鹿听到声音,马上赶到兔子的座位前面,“你发什么疯?”
“那张纸条不是我写的!”猪抬高声音道,“我写的是我想考的大学,难道我是弱智吗,把那种话写进以后要挖出来看的信里面!”
鹿抱胸嗤笑,“说不定呢。”
“都他妈的说了不是我,你听不懂人话吗?”猪扯过旁边围观的同桌,“你问他,我写的是不是希望考上理想的大学?”
同桌猝不及防被拽进战场中央,两眼发黑。他本想否认,但猪的两颗眼睛珠子都被瞪下来了,一股兄弟意气的豪情攥住了他,同桌磕磕巴巴道:“对,我看见了。”
猪再问兔子,“你们进办公室那天,你是不是去操场挖时光胶囊找我的信了?”
兔子面无表情,“你的好妹妹把我堵在操场上打,变成我的错了?”
“你就说是不是!”
“滚开。”鹿推搡开挤在桌前的猪,“那天她先是被狗找麻烦,没时间。后面全程都和我在一起,更不可能去挖信了。”
鹿叉着腰,在她身后,连往日怯懦沉默的兔子都变得大胆起来,直言:“不如去问问你的好妹妹呢,她也知道我们班埋了时光胶囊。她这些天受苦受难,你这个懦夫连跟她说句话都不敢,怎么不是她报复你?”
没等他们掰扯清楚,上课铃响,猪不得不回到座位上。他左思右想,觉得兔子说得有道理,狗这人没有底线,能干出栽赃陷害的事。
于是大课间的时候,他又跑去6班门口找狗。
6班的人看到他过来,很震惊,连忙把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狗喊起来。自从鹿开始带头针对狗以后,猪再也没来找过狗了,曾经每天晚自习前沿着操场散步,互送对方回寝室的干哥哥干妹妹形同陌路。
时隔多日再见到狗,猪吓了一跳。眼前的狗憔悴狼狈,满脸阴郁,和他说话都透出一股不耐烦的味道,“有事?”
猪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语气比质问兔子时好多了,“是不是你?”
狗上下打量他,撇撇嘴,“关我屁事。”
猪急了,一把拽住狗的手腕,“你就说是不是,你说不是,我就信你!”
“你信我个鬼!”狗猛地甩开猪的手,“我以前瞎了眼,喜欢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鹿带人打我的时候你在哪儿呢?狐狸扇我耳光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呢?噢,现在知道要找我了?”
狗说着说着,泪如雨下,“他妈的,你们都不是一群好东西。”
“哎,不是!”猪急得团团转,敷衍地哄了几句。
狗擦干眼泪,吸吸鼻子,“看在以前关系好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我带人打兔子那天,你们班的猫头鹰躲在工具房里,我看到了。”
她恶毒地笑了下,“你说她去哪儿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专门躲起来围观同班同学吃耳光。”
时光胶囊风波的矛头再次调转,这次指向了看似事不关己的猫头鹰。
面对猪的指控,猫头鹰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解释。
解释,怎么解释,难道要她说,她听说猪的好妹妹要带人去找兔子麻烦,特意躲起来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吗?
她只不过是八卦一下而已,她只是看看热闹!
这话不能说,说出来恐怕比现在更糟糕。猫头鹰咬死了不肯承认,反正猪没有证据。
但班上慢慢有了议论猫头鹰的声音。
“她一直很大嘴巴,喜欢说人闲话。”
“你也觉得是她?对吧,她的窥私欲超强的。”
“不管是不是她做的。躲到工具房看别人挨打也很奇怪啊,她完全没想过帮兔子一把。”
纷纷杂杂的声音淹没了猫头鹰,语言像狠戾的雨水打湿了她的翅膀。可她要去哪里躲雨呢,一只鸟如何匹敌从天而降的雨?
一张贴在黑板上的纸条在短短几天之内将全班搅得天翻地覆。一片湖中诞生了一枚小小的漩涡,整片湖都不再平静。
这种氛围甚至干扰到了老师上课,课上传纸条的学生变多了,课后总有几个人起口角。有几次考完试后,几个心灵脆弱的女生直接埋在胳膊里哭出来。高考逐步逼近,学业压力与诡异压抑的氛围使得班上死气沉沉。
班主任开了好几次班会,鼓舞士气,可事与愿违,学生们忙着在他讲话时抓紧时间写今天布置下来的试卷,剩下的人要睡觉,要看小说,要神游天外,连一个假装听得认真的人都没有。
班主任找满云开诉苦:“现在的学生越来越不听话了,他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满云开笑着安慰:“这次月考的成绩不是很好吗?学生们学习挺用功的,应该是高考压力太大了。”
“是啊。”班主任叹息,“教书就像行军打仗,学生们就是我手下的士兵。队伍的士气一蹶不振,哪里能英勇作战呢?”
满云开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也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