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我们回家吧 落素成川
酒店宴会厅人声嘈杂,大多是剧组的工作人员,穿得都挺日常,没有谁特别讲究。
洛时予没化妆,跟着苗姐提前入场,他们见了几个导演和制片人,握手、寒暄、说几句客气话,把该见的都见完了,宴席差不多就开始了。
Omega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脖子上挂着一根细细的银色项链,冲锋衣搭在椅背上。
宴席开始之后大家有说有笑,他坐在角落,没什么精神地夹了几口菜,也不主动跟人说话。
苗姐喝了一口酒,余光瞥见洛时予,胳膊肘碰了碰他:“怎么了?一脸无精打采的。”
“没……没什么。”洛时予被吓了一跳,很快又恢复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还说没事。”苗姐一眼看穿他,“你什么都写在脸上,谁看不出来啊。”
有这么明显吗?洛时予头低着,端起手边的小酒杯灌了一大口。
“跟姐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怎么可能……”洛时予不是不信她,只是不习惯把感情摊在别人面前。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苗姐的手掌托着腮,脸颊透红,侧耳看Omega。
洛时予还是不开口。
苗姐故作思考状:“是因为那谁吧?你老公?”
洛时予脸一下子涨红了:“他不是我老公——”
“是吗?”苗姐慢悠悠地笑,“我看你们氛围挺好的,还以为呢。”她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感情的事我可熟了,问我不吃亏。”
洛时予来回摩挲杯壁,不知该接什么话。
“吵架了?”对面问。
“……分了。”
“哦——那可不得了。”苗姐猜中了什么似的,“你这是,忘不了他?”
洛时予背部骤然收紧,活像被人当众揭了底,目光开始到处找落脚点。
苗姐心里有了数,态度放柔了点:“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你现在想干什么?”
“什么都不想干……”洛时予咬了下唇,“我一点也不想他。”话虽这么说,声音却逐渐减弱。
苗姐酒劲上来了,讲起她以前谈过的一个前任。
她很喜欢那个人,可因为工作关系,两个人总是聚少离多,不到一个月,对方就提了分手。
后来再见,那人已经结婚了。
她说这些话时带着过来人的怅惘,像在点评别人的事,又像拂过自己的旧伤。
宴席见尾,动筷子的少,碰杯子的多。
洛时予酒意也上头了,趁着对面比自己还醉,凑过去问:“姐,你刚才说能帮我……是真的吗?”
苗姐本来头都快垂到桌上了,听到这话,猛地坐直:“当然真的了!”
洛时予装作不经意地问:“那你知道……顾允临在哪吗?”
“当然知道啊。”苗姐一直在等这句话,“全网恐怕就你一个人还不知道。”
“什么意思?”
洛时予没等宴席散场,打了招呼便第一个离场。
苗姐那边有人来接,他不用操心什么,只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门口的风裹着凉意硬灌,Omega边走边解锁手机,下载了微博。
热搜上第一条就是“承安集团捐款贫助山区”,底下写着项目所在地。
洛时予把手机放进口袋,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踏上了“找人的路”。
目的地太远,机票来不及订。洛时予没有驾照,也借不到车,身上的钱更没带多少。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直接上了夜班大巴,找了个角落坐下眯了一觉。
之后又换乘长途汽车,洛时予在车站等了几个小时,期间没怎么合眼,怕睡过头。
抵达县城,他转乘乡镇公交。
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变得陌生,大路变窄路,车厢的人也越来越少。
一直到下午两三点钟,他下车打听附近有没有小学,村民给他指了个方向,说顺着走一段就到了。
山路两侧的树木逐渐变得茂密,路面从平整变得坎坷,洛时予放慢脚步,小心地避开碎石和泥坑,可还是踩滑了一下,脚踝猛地一崴。
他方向感原本就不太好,一路赶来几乎没怎么睡,今天更是连一顿饭都没顾上。
洛时予咬紧牙关,勉强撑起身子,抬脚接着走。
希望小学的水泥地是年前刚铺好的,听说投资方要来,孩子们吃过午饭,即刻聚过来凑热闹。
村委会接上人,带Alpha到学校转悠。
希望小学是该区域最能拿得出手的学校。
顾允临被学生代表系上红领巾,走完校园,最后在操场陪孩子们玩起来。
有个小女孩唇边也有一颗小痣,眼睛亮晶晶的。
顾允临蹲下来问她:“你长大想当什么呀?”
小女孩响亮地回答:“我要当大明星!”
周围的大人都笑了,有人小声说“也不看看自己是谁”。
顾允临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认真地平视着她:“很棒的梦想呢。每个人都有梦想,最后能不能实现另说,但它会留下很美好的回忆——大家说对不对?”
孩子们听得懵懵懂懂,但还是跟着起哄喊“对”。
在场的大人们一时都没了话,都在想不愧是能挣到钱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顾允临正想再说点什么,忽然听见希望小学门口响起争吵声。
所有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