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仿佛一拳砸在了棉花上,夏炀有力气却没有地方使,心里还像长了一片狗尾巴草似的刺挠。
“行了,你少招惹他,别上课前打一架给你俩记过,”冯梓成催他找座,夏炀抬脚也是往最后一排。
离上课还早着,许真一拿出书包里准备的巧克力味的王子曲奇星,咬了一小口在嘴巴里尝味道。
初中时学校里有一家小卖部,那时候他嘴最馋,好多次趁着老师在黑板上写字时就含颗糖或者一块小饼干在嘴里,等着它慢慢化。
这个习惯在初三的期末和不停量刷题中不知不觉就改了,到了高中自控力更强,不会在上课几分钟前还吃东西。
但今时今刻。
要饿死了哇…QAQ
“阿曳,你吃吗?”
曲奇星分给林曳。
林曳捏了一块,慢慢咀嚼。
来教室的人越来越多,大多往后排去,许真一觉着奇怪,视线随着他们移动,脑袋往林曳方向偏:“是我错觉吗?今天人好多哦,而且为什么都坐后面?”
这堂影视鉴赏不说多受欢迎,但上课的主讲李老师风趣幽默,还不会为难他们,大多数人都喜欢挑中间视野最佳的位置。
“觉得奇怪?”
“嗯。”
林曳说:“你往后排看。”
许真一180度扭转身体,然后转回来:“我看到阿驰坐到后面了啊,睡大觉呢。”
林曳两指贴了下许真一手背:“往右转,四点钟方向。”
许真一再看,恍然大悟。
有位法学院的风云人物来了,就坐在后排的位置。
如果说学文科是要通晓古今文学史,要死记硬背,那么学法律贯通各类法典只是基础,更难的是在这条基础上还要懂逻辑搭建辩论证链条、会多角度思辨和案例分析。
简单说要有个超强大脑。
而这人就是法学院的佼佼者,谢洲。
学院模拟法庭代表队的绝对主力,从大二第一次跟队伍参赛就一直打到省级模拟法庭锦标赛。去年他拿了省亚军,据说今年大三打算冲击冠军。
他相貌也是拔尖,被公认为法学院的校草。
许真一转回脑袋的时候很机械,出于自认为是弱者对强者的畏惧,仿佛已经看到谢洲这样拔尖的人物站在法庭上对他进行严厉的审判,就连小时候被老爸训斥,挖了条蚯蚓放在他爸鞋子里的事都被审了出来。
“许真一,我要提醒你,法庭是讲证据的地方,这里所有的证据,都死死地钉在了你的犯罪事实上!”
许真一莫名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林曳关切问他。
“没什么,”许真一摇头,又小声与林曳咬耳朵,“看见他我就害怕,感觉什么亏心事都能被他挖出来。”
林曳一笑:“你有什么亏心事?”
“有很多,”许真一有些不好意思,抿嘴的时候露出两颊的梨涡,他很普通,和大多数普通的学生一样,可笑起来会很甜,“大一第一天上课,后桌的孙杰不喜欢我,我就想帮他做点事,偷偷给他保温杯加水,不小心把他嘴烫了。”
“我当然不是故意的!”许真一忙解释,“可是到今天我也没敢告诉他。”
“还有阿驰和夏炀比账号运营的粉丝量,那个时候我晚上没去图书馆,每天偷偷求同学帮忙关注,如果阿驰知道,肯定老生气了。”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
林曳指尖抹去嘴角的一点饼干碎屑,说:“你不觉得阿驰有你在背后帮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算什么作弊,网络运营推广和靠你人力求关注不是异曲同工?”
“你真的这样认为?”许真一的眸子一亮。
“当然。”
许真一深深的梨涡里荡漾欢心。
咕~~~~
肚子叫起来。
许/林:“……”
两人接着转移注意力,话题又绕到法学院的名人身上。
许真一小小声说:“他有选影视鉴赏的公共课吗?之前都没有见过。”
林曳说:“蹭课吧。”
“他还挺奇怪的。”
“怎么个奇怪法?”
许真一想起些事来:“我经常在图书馆里见到他。”
学校的图书馆是全面开放,可是也分总馆和分馆,分馆分法律、文科、美术、金融等…法律图书馆藏有18万册法学专业书刊以及特色文献,照道理谢洲要泡也是泡法律图书馆,而不是跨越大半个校区来他们文学图书馆。
一开始许真一当然不清楚,到了图书馆就是找座看书,查资料写论文,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去图书馆的路上会听到同学议论这位法学院的尖子生。
什么辩论赛又拿了第一,突然出现在文学馆,人超帅,冷酷得要死…
他到了图宿馆,下意识就会瞄一眼,非常好找,图书馆人群的集中点就是以谢洲的位置为中心往外延伸。
许真一会坐得超远,默默看自己的书。
后来就没在意过了。
“法律的书看多了,偶尔换换口味?”林曳也不甚在意地说。
“嗯,”许真一说,“也可能是有资料需要文科的内容辅助,活该他是尖子生,太卷了。”
铃声打响。
许真一忙把小零食塞回包里,舌尖舔掉嘴唇上的碎屑。
影视影视,那就是要看电影了。
路驰抬起头时,电影播放了三分之一,他没有真睡着,什么睡着了就不饿了纯属扯淡,饿得根本睡不着!
没专心观赏电影的人还有夏炀,与路驰隔着三个座位的距离,他看电影的时间还没有看路驰的时间多。
他观察路驰仔细。
路驰似乎瘦了些,虽说一个人的精气神好不好和壮瘦没有关系,此时的路驰却不止从面颊上显得瘦了,精神也差,五官时不时皱在一起,像是不耐烦又像是忍受什么。
是身体不舒服?
夏炀扭头看回台上电影,其实没什么心思。
冯梓成搡他小臂,用气音问他怎么了:“看起来脸好臭,心情不好?更年期?”
夏炀瞥向多嘴的冯梓成,冯梓成摸摸鼻子,夏炀这人说好相处吧,性格磊落还有兄弟义气,说不好相处吧,不知道什么事什么原因就能踩中他雷点,削人不手软。
“更屁,”夏炀道。
“那你不高兴什么呢?”冯梓成道。
这人是心情好或是心情不好也明显,全摆在脸上。
夏炀又送他两个字:“秘密。”
冯梓成:“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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