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Chapter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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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抱着满愿离开医院时，江裘晏说可以加个微信，方便之后满愿万一出了其他状况时好联系，姜弥自然没有拒绝。
只不过，她迟迟没从再见面的复杂情绪中回神过来，眼下洗完澡后才看到江裘晏给她发的好友申请。
昵称是字母J，头像是偏冷蓝色的湖景，像是用胶片相机拍的，并不算清晰。
姜弥靠在玻璃窗边，轻点下同意键。
江裘晏刚刚问了什么。
还记得他吗？
姜弥叹了口气，她怎么会忘记。
雨声渐渐停了，她看着对话框许久，终于发去回复。
弥有问题：「到了。」
弥有问题：「晚上谢谢你，江医生。」
那头回得很快，也不知道是不是刚下班。
J：「你今晚已经说了很多次谢谢了。」
J：「不用谢，姜弥。」
姜弥看着对话框新发来的几条消息，敛下眸。
指尖在屏幕打下回复，还没来得及发送，对话框里又跳出一条新消息。
J：「满愿估计睡一觉就能恢复大半，你不用太担心。早点休息。」
弥有问题：「好。你也是。」
…
给满愿喂了点水，又安静等它睡着后，姜弥这才收拾收拾躺在床上。
大概是晚上突然和江裘晏再见，好不容易入睡后，她又做了很多个零散破碎的梦。
楼梯口、便利店、梧桐树。
曾经出现在她日记本里的地点，再一次在梦里重现。一个个转场，像有序的电影播放，姜弥在其游走，不舍得醒来。
直到耳边传来那阵不合时宜、恼人的铃声。
房间昏暗，姜弥带着些烦闷的情绪摸向手机，她半眯着眼看了下备注，很快将手机开了外放，丢在枕边。
“怎—么—了？”
那头听出她低哑轻软、似乎还夹杂些恼怒的拖音，轻笑一声道：“姜弥，还没睡醒呢？”
姜弥轻嗯了声，又简短解释，“昨晚带满愿去了趟医院，回来很迟了。”
“满愿？它怎么了？”
“医生说是搬了家加上换了猫粮不适应。”
“哥。”
“你这么大早上给我打电话就为了问我睡没睡醒吗？”
姜弥低叹一声，重新蜷回到被窝里，“我昨晚两点多才睡着，现在真的很困诶。”
那头的人笑了笑，耳边紧接着传来敲门声。
“你哥我在你家门口。”
“出来给我开下门。”
…
姜弥这次搬家，其实算得上是先斩后奏。
大学毕业之后，姜弥回汀南当了小学老师，虽然在家住省下了很多大头花销，但最明显的弊端就是离学校远，也少了很多自由，就连平时周末出门还有门禁。
加上谭茹初快要退休，一直在唠叨她另一件人生大事，姜弥便趁着新学期还没开始，偷摸找好了房子。
姜呈明对她的事情向来不会管很多，但谭茹初不一样，听到姜弥要搬出去住后便很坚决地反对。姜弥坦白自己已经签了租房合同，气得谭茹初到今天都没回过她消息。
所以现在知道她新家地址的，除了好友宁艺嘉，只有她的亲哥姜珩。
“哥，你怎么一大早过来了。”
姜弥换下睡衣后，打着哈欠给姜珩开了门。
姜珩将手里的早餐递给她，又把门口的两纸箱抱进来，换好了拖鞋。
他边洗手边抬了抬下巴，示意道：“满愿都醒得比你早，赶紧喂它吃早饭。”
“哦……”
姜弥迷糊地走到猫碗旁，正准备倒点猫粮，又想起昨晚江裘晏说的话，很快摇了摇头，愁声道：“江、医生说新的猫粮不能吃了，但是家里没有旧猫粮了，买了还没到。”
姜珩抱着双臂，“给你带来了。”
“什么？”
“满愿的旧猫粮。”
听到这，困乏终于褪去，姜弥眼睛都亮起了光，“你怎么知道……”
“妈这几天大扫除，在小房间看到的，让我给你带过来。”姜珩环视了一圈屋子，“顺便让我看看你这的居住环境。”
姜弥这才发现，姜珩除了给她带早饭，客厅还有两箱纸盒，估计都是她匆忙搬家，嫌重没能搬过来的东西。
她的眼眶不由得热了热，“哥，妈她是不是不生我气了？”
“你周末记得回来吃饭。没事也都在群里回几句话，别让他们两个在群里自娱自乐。”
姜珩这样说，姜弥也很快听懂了他的意思，她弯着唇，“谢谢哥。”
“好了，你先喂满愿吧。”
抱着满愿走到猫碗旁，姜弥怕它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只给了平常一半的量。
但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还没完全好的缘故，此刻没什么精神地往窝里走。她试着给它喂水，也没能成功。
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姜弥皱了皱眉，给江裘晏发去了消息。
弥有问题：「江医生，满愿早上不吃饭也不肯喝水，该怎么办？」
等了几秒。
J：「小猫肠胃炎刚打了针，这样是正常的，但长时间不喝水可能会导致脱水。」
J：「它现在精神状态怎么样？」
姜弥连忙拍了一小段视频发过去。
J：「你现在忙吗？可以带满愿来医院一趟。」
“怎么了？蹲那一动不动的。”
姜珩等着姜弥吃早饭，看着她和满愿四目相对的样子，从座位上起身。
“没事。哥，要不你先吃吧，我可能得先去趟医院。”
姜弥的眼底全是担心，姜珩很快反应过来，是为满愿。
“你先吃几口早饭垫垫肚子，等下我送你们过去。”
看着姜珩，姜弥准备出口的话又吞了下去，他大早上过来的，自己总得陪他吃顿早饭。
她点点头，又给江裘晏回去了好，匆匆忙忙地吃了点早饭。
…
两人带着满愿到派特时，是二十多分钟后。
与昨晚不同，此刻的导诊台周围全都是等着叫号的宠物主人。
姜珩在附近停车，姜弥便背着猫包先进来了。她排队到护士身前，按流程取号。
“您好，小猫是有什么问题吗？”
“你好，昨晚来看过的。早上不吃不喝，江医生说过来看看。”
“江医生？”护士像是想起什么，“噢，您直接去到一号诊室就好，江医生在里面等您。”
姜弥听到护士的说辞，微微惊讶，但又不难猜出可能是江裘晏先打过了招呼。
“我需要取个号吗？”
“不用的，江医生今天排班少，您直接进去就行。”
姜珩大步走来，看着周围等候的人道：“前面还有几个人？”
“护士让我们直接去一号诊室。”姜弥和护士道了谢，缓回神告诉姜珩。
“你在这医院还有认识的人？”姜珩挑了挑眉，看向姜弥，“不是不爱处理人际关系吗？”
“没有......就是昨晚刚好碰到。”
姜弥回答得含糊，姜珩本想再问，但看出她的疲意，先没忍住道：“你上班后要觉得累或者顾不过来，把满愿送回家去给妈养也可以。她现在半退休，在家里没什么事情干。”
姜弥跟在姜珩身后，很快拒绝，“哥。满愿当初是我要接回来的，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满愿调皮，给妈养不适合。”
姜珩伸手将满愿抱出来，朝着诊室方向走去。满愿窝在他怀里，平时的闹腾劲不见，蔫了吧唧的，看着倒是可怜。
“行。但是你得先把自己照顾好。”
他眼底带了些严肃，没了平时的松散劲，姜弥偷偷撇起嘴，还没回话，两人先走到了诊室门口。
门微微敞开着，里面的人正低头看着资料，姜弥看到那个身影，向前走的脚步顿了一下。
姜珩注意到她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他低笑出声，“姜弥，是给满愿看医生，你怕什么？”
“我、我哪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