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恢复
那天之后,喻泽每天去上班都能在大厅里见到那个红发男,之前明明一来都是进包间的。
他记不起来那晚发生的事情,只觉得红发男看他的眼神很怪。
有时候是朝他翻白眼,非常符合他的发色跟穿搭,一股不羁傲慢的味道。
有时候是在那颓丧地喝酒,一杯接着一杯,好像酒是什么灵丹妙药,必须一次性喝完。
有时候是莫名其妙跟在他身后,也不说话,满脸都是纠结,奇奇怪怪。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
只要好好打工,就算这里有再多与世不容的交易存在,也波及不到他。
而且,上次医生检查说喻醒的身体恢复得很好,下次检查就可以去掉石膏了。
医生说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快速的复原力,猜测喻醒的等级应该很高。
说到信息素,喻泽自从捡到Alpha,就见过他的易感期一次。书上写,Alpha一年至少有两次易感期才正常。
“可能是他的腺体受伤。在他的腺体完全恢复好以前,没有易感期对他是好事。”医生是这么说的。
那么打工只需要到下次检查就可以结束了,剩下的回家慢慢养。
这么长时间的治疗,终于迎来了结束的时候。
眼看着就要走了,喻泽却遇到了麻烦。
有些人喝醉了就会闹事,以往幸运点可以躲开,可是这回闹事者就在喻泽旁边。
因为大厅人流多,也比较吵,说话不一定能听得到,结果就惹了事。
闹事者猛地从卡座里冲出来,揪住喻泽的领子怒骂:“你耳朵是聋了吗?没听见我叫你?!怎么你也看不起我?”
红发男不知从哪冒出来,捏住闹事者的手腕让他放手。
那人左手推向红发男的胸膛,不屑道:“你算哪根葱,还敢命令我?!”
这一推就很尴尬了,红发男纹丝不动,反倒使闹事者没站稳往后仰。
本来是用来展示自己的威严而揪着的衣领成了抓手,红发男硬生生把闹事者的手掰开,还推了一把让他跌坐在地上。
喻泽的手上还端着酒水盘,努力抱着里面客人点的酒瓶不滑落下去。
一瓶酒被抽了出去,砸到了一旁的桌角,瓶子的底部碎掉了,暗红色的液体流了满地,红发男用剩余的尖端对着闹事者狰狞的表情说:“把你手上的东西扔掉。”
围观的群众不少都议论纷纷,没人知道闹事者手上拿着什么东西。
“最后一遍,扔掉!”
闹事者没动,红发男要拿着酒瓶往下刺,喻泽赶紧放下东西拉住红发男的胳膊,只是喝醉了闹事而已,用不着要见血吧。
一道白光闪过,被刀划过的一瞬间其实没感觉到痛,血流出来才后知后觉。
一见有刀,围在周围吃瓜的客人都纷纷散去。
同事叫来的保安迅速抓住闹事者的双臂,将其扭到背后,用一根绳子绑紧后押送到安保局。
只是刀伤,喻泽自己就能处理,借着会所的医疗箱,处理好伤口后发现红发男还在这里。
“你好,我们这里马上就要停止营业了。”实际上出了那件事之后人都走光了,早下班了。
红发男呲牙咧嘴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住,他问:“你就这么一弄就好了?那么长的伤口不用去医院吗?”
喻泽:“看着严重,伤口不深。”他放好箱子后说,“如果没事的话我要下班了?”
红发男不耐烦:“你下你的班呗,一直说来说去的,这是我家开的,我想待到几点就几点。”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人看着明明没到能随意进入会所的年纪,却跟打卡一样每天都来。
手臂受伤,一进病房就被喻醒发现了,好不容易安抚过去,又被前来探望的喻知乐缠问半天。
“小伤,就是看着严重。”喻泽无奈重复,他感觉这句话已经翻来覆去说了无数遍了。
喻知乐硬是不相信,非要自己亲眼看看才行。
“那下午换药你帮我换,现在就不要再纠结这个话题了。”
是换了别的,但是却问在哪受的伤。
喻泽:“……早上回来的路上,英勇就义。”
“路上还有包扎的地方?”喻知乐追问。
喻泽:“在药店买的。”
“那剩下的东西呢?”喻知乐冷眼看着还在撒谎的亲哥,“是不是在工作的地方?我之前就说了让你辞职你不听,我的钱本来就是你赚的,不用你还。”
其实喻醒也一直说让他别去工作了,现在手臂受伤,也只能停工,而且喻醒的身体眼看着就可以出院了,不然趁这个机会辞职算了。
喻泽这么想着,便说:“好,等会我就跟老板辞职。”
嘴上说的喻知乐不信,他要亲眼看着。
在弟弟的监督下,喻泽发了一大通信息。先是感谢领导和同事们的照顾,再提出自己手上的手臂还比较严重,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上班,为了不给大家增加工作负担,所以打算辞职。
领导客套挽留后,给他结算了剩下的工资。
甚至还多发了半个月的,说是领导自己的一点心意。
后续检查结束,医生说可以走了,喻泽立马给钟岳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重回小镇,恍若隔世,尤其是见识到了中心区的发达,再对比这里的落后,无法不产生这种感受。
打开紧闭的家门,太久没人住,地上桌上都落了一层灰。
钟岳捂着鼻子咳嗽:“你早说要回来,我就帮你提前打扫了。”
“没办法,也是今天医生才说可以离开了。”
去掉床单被罩,将东西都晒在院子里。一个人打扫客厅,一个人打扫房间,喻醒则被安排在一个小椅子上,看着他们干得热火朝天。
直到最后一桶脏水泼到院子里,被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清理的杂草汲取,屋内才告一段落。
滚动的轰隆隆的洗衣机,厨房里噼里啪啦的炒菜声,无不映示着平凡而简单的幸福。
喻泽拿着大盆走到院子里,洗好的衣服被挂起,随着风吹过来的淡淡的花香,也裹挟着阳光的味道。
那天下午,诊所就开门了。
为了方便带着喻醒一起去上班,他还专门买了一辆自行车,趁着钟岳有空的时候让他教自己,笨拙地颤颤巍巍地上路,被钟岳嘲讽这种菜鸡水平还要带个伤员。
“到时候你一个伤员出去,两个伤员回来是吧?”
喻泽恼怒:“你闭嘴!”
他学了一周,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学会了,甚至单手都可以做到。
从诊所骑车回家,跟以前走路是有些微不同的。走路用的时间长,大部分时候脑袋里想的都是别的事情。骑车大大缩短了时间,让人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了路上,可以观察到周边的景色和人群。
喻醒第一次坐在车后座,喻泽心里还是十分紧张的,全神贯注地骑着车,渐渐忘记了后面还有个大家伙。按照以往的习惯下车,才发现后面怎么那么重。
“啊——哦,我都差点把你忘了。你怎么也不说句话,就静静坐在后面。”
喻醒懵懂的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你骑的太认真了。”
诊所里放着一把